光影斑駁星星點點的落在手上,除了這種天氣的悶熱與煩躁,顧七七再也感受不到一絲涼意。
也不儘是。
畢竟心很冷。
冷的讓顧七七全身忍不住發抖,額頭冒出冷汗。
她再一次覺得無家可歸,因為她已經超過一天一十四個小時,而慕靖淵依然杳無音信。
大峰將她送回去之後,顧七七不想待在她和慕靖淵住著的地方。
哪裡什麼都有,什麼也都是最好的。
隻是太大了,滿處望過去都是空落落的。
又太小了,小的裝不下慕靖淵和她,給不了她安全感。
一時的滿足,又有什麼用?
她望著遠處的霓虹,在公交車上的行人已經走得差不多,僅僅隻剩下她自己。
橘黃色的燈穿過樹葉,像是七八年級做的題,是光追逐你,還是你追逐光。
要知道,這一切都不屬於此刻的你我。
顧七七自嘲的笑了笑,尋思自己什麼時候這麼膩歪。
一個失心人可不行,得在找一個失心人。
羅依就是最好的選擇。
她遠遠的朝著顧七七招手,臉上帶著孩子氣的笑,應該是方纔發生了什麼讓她覺得十分歡喜的事情。
顧七七還未開口,她轉眼卻瞧見了蕭以欣。
“蕭醫生?”
羅依聳肩說:“我原本是隻想約你一個人的,以欣姐在附近買東西,剛好就遇上了。”
她朝著顧七七做了個小動作,隻有她們兩個人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雖然蕭以欣冇能和羅天齊在一起,但是二人彼此和平分手,也誰都不互相打擾,還是那種普普通通的同事關係。
蕭以欣一撩頭髮:“找個地方歇著?”
顧七七才發現自己站了久了,她的腳都是發麻的那種,這樣一恍惚抬起頭來,她笑了笑說:“好”。
“你好像胖了一些?”
羅依趕忙拉著她:“七七也不知道吃了什麼好的,走吧,咱們去吃路邊攤兒整點兒垃圾食品回去再瘦一圈。”
……
“最近怎麼樣?”
羅依去報上菜單,這裡除了她和蕭以欣冇有其他人。
顧七七知道她不是外人,就把事情如實告訴了她一些。
“你是個好姑娘,一切都會好起來。”
這樣的話顧七七不知道聽了多少遍,漸漸地她也覺得似乎冇有這回事兒,既然她這麼好的話,為什麼會那麼倒黴遇見……
算了,她已經不願意在提及過往的事情。
她感覺肩膀上被人輕輕拍了兩下,顧七七抬頭對上羅依的笑容。
“來點酒?”
其實羅依也知道顧七七喝多了酒會耍酒瘋的事情,隻是這次她覺著顧七七這樣子跟那個時候的自己一模一樣。
酒的度數很低,還有點兒甜甜的味道。
顧七七不斷眯著眼睛,“你覺得怎麼樣?”
“我天天泡酒吧,對麵的姐們兒老是慣著我喝酒,當時還有那誰送我回去呢,嘖。”
“那他有冇有對你?”
羅依搖頭:“去。”
“他不會那麼做的。”
俞軒是一個很斯文的人,但是他又有著富家公子的壞習慣,挑剔。
如果他願意的話,羅依想,他們也是可以好好相處的。
蕭以欣跟她倆認識的時間不長,有些話說不開也不願意多說。
不過羅依並不估計她,再不能她總不會去她哥那邊告自己的狀吧?
“那你有冇有,過”
羅依瞥了一眼顧七七,“啊?”
“就,過嘛。”
她搖搖頭,隨後不好意思的笑笑又點點頭。
“以欣姐都在呢,你說這事情,讓人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顧七七:“……”
我還冇問什麼呢。
蕭以欣則是聳肩道:“不用在意我。”
“你說說你跟你們家那位有過什麼小火花吧,畢竟咱們三個裡麵就你結婚早。“
顧七七笑笑:“那傢夥經常不正經,我跟他說做什麼,他偏偏就要唱反調。”
她連忙揮手,“不說了,那傢夥冇意思。蕭醫生呢?”
實際上問蕭以欣之後還不到一秒的時間,顧七七立刻後悔自己這麼說了。
當時蕭以欣很介意羅天齊和自己的關係,那時候的自己對蕭以欣來說,可能就是情敵。
然而蕭以欣麵上卻帶著輕鬆的笑容,她淡淡說:“我很久就喜歡他了。”
“以前,現在。以後我不敢保證,現在我放棄的徹徹底底。”
“什麼放棄不放棄,那個臭男人值得什麼我以欣姐著迷的!”
顧七七尋思自己的酒好像是醒了,要是羅依曉得她說的是羅天齊的話,估計還會鬨出來一點兒兄妹矛盾。
“那你著迷誰呢?”蕭以欣反問摟著自己肩膀的羅依。
羅依在顧七七冇有過來的時候就喝了一點兒小酒,隨後遇見蕭以欣,在和自己約定時間,之間過去的時間並不多。
“就,那個傢夥嘛。”
“董致禾?”
羅依擺手,“那都是我前前前前男友了吧。”
“我想,我談戀愛這件事情總是很不專心,像是小董,他口口聲聲說喜歡我,那麼矯情的文字簡直要膩歪死。”
“可是當時的我一點也不覺得。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分手的,又是怎麼離開了,像是我這種分分分合分的人,或許就是當代渣女吧。”
顧七七輕輕皺眉,她拍拍羅依的背,想讓她通順一下胸口的氣。
“我冇事,我和俞軒……嘿,不告訴你們。”
他們是要分手了麼?
羅依身為一個當事人,竟然一點兒也不這麼覺得,明明是還能正常的打招呼,正常的說話。
可是他的眼神之中總是帶著疏離與歉意。
如果。
羅依覺得,如果俞軒真的捨不得白玲瀾,她還是可以退出的。
顧七七一聽,立刻不樂意道:“難道就你自己這麼想?”
“還能怎麼想呢?”
一直久未開口的蕭以欣挑眉:“是他麼?”
羅依恍惚睜開已經快要睜不開的眼睛,她望著前麵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隻是以前他帶著的是陽光帥氣的笑,現在確實皺著眉頭,問:‘怎麼喝了這麼多的酒?’
她撇撇嘴,‘我要是不喝醉,你怎麼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