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冇有在這裡麼?
不應該啊。
翟泰華的額頭滲出冷汗,小雨立即搓搓自己的雙臂:“今天早上還下了一場雨,我還覺得冷,翟總管頭上都冒汗了。”
她見翟泰華往後退了幾步,小雨笑笑:“原來物品不在抽屜裡,誒,是櫃子裡麵嗎?”
小雨故意打量著翟泰華的神色,見她攥緊拳頭,麵上露出惱怒之色。
“呀,不是在櫃子裡,那是不是……”
翟泰華看見窗戶口處放著的空花瓶。
小丫頭片子,你吃過的米還冇有她吃過的鹽多,在這裡威脅她呢。
而此時的小雨顯然不知道危險正在朝著自己逐漸逼近,慕氏集團的具體情況外麵傳的風言風語自然不可輕信。
而自從翟泰華來到慕家,她總是偷偷的跟人去彙報訊息。
“啊!”
翟泰華吃痛叫了一聲,手上的花瓶立刻從她手邊跌落在地,瞬間四分五裂。
小雨連忙轉身,“大峰?”
……
“病人不願意進食。”
“我們采用了一些非常手段,發現病人還會將藥片給吐出來。”
白玲瀾的病情時好時壞,從生日宴上離開,她又在醫院待了足足三天。
這幾天除了俞軒過來的時候她會乖乖吃飯吃藥,但是等俞軒一離開,她就會扣著嗓子眼要把吃進去的藥給吐出來。
俞軒望著陷入睡夢之中的白玲瀾,隻有在睡著的時候,她纔會乖一些。
她突然回國這件事,俞軒也是後來發現白若誠也不知道。
當時白若誠和他的妻子去看望白玲瀾,她語無倫次的說了一些話。
白若誠皺眉說;‘瀾瀾,你隻是生病了。’
她在跟俞軒形容白若誠的時候,做出白若誠經常使用的微表情,“到了那個時候,他都說我是有病的,俞軒哥哥,你救救我啊!”
白家管家不忍心白玲瀾一直這樣子下去,他也不曉得白玲瀾回去之後會是什麼樣。
如果見到現在的白玲瀾,說什麼他也要阻止白玲瀾回來。
“為什麼要折磨自己呢?”俞軒喃喃道。
也不知道白玲瀾是真的聽到了還是冇有聽到,她無意識的側過身去,從眼角流出一滴淚。
俞軒望了一眼一旁站著的護士,對方隻能暫時給白玲瀾打一支安定和麻藥,讓她暫時睡過去。
門外麵站著的是他為白玲瀾請來的醫護。
是一個較為文靜的女人。
對方當時瞧見白玲瀾要自虐的時候,趕忙上去製止她,結果白玲瀾惱羞成怒反而傷了醫護。
她的手臂上麵又一道長長的紅印子。
“抱歉。”
對方神色並冇有太大的波動,隻是委婉的表示,可能要換一個醫護了。
“好,這個月的工資我會發送到你的賬戶上麵去,應該下午三點就會到賬。”
病房裡的人隻剩下他和白玲瀾,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俞軒有一瞬間覺得這些很不真實。
他站起身,發現自己僵坐已經很久,骨頭都傳來‘哢吱哢吱’的聲響。
“俞軒哥哥……”
“我把你吵醒了麼?”
然而白玲瀾卻是在夢囈,“俞軒哥哥不要走!”
根本走不開,無時無刻,白玲瀾都提高戒備心,她覺得任何人都能都從她身邊奪走她的俞軒哥哥!
她是孤單的。
白玲瀾微微睜開濕潤的眼睛,她覺得很累,很久冇有像這樣休息了,然而這種短暫的休息也是在藥物的作用之下所導致。
幸好,你還在這裡。
她緊緊抓著俞軒的手,似乎隻要鬆開,他就會離開自己一般。
可能她永遠不會知道,此時的俞軒,很疲累。
他照顧白玲瀾,這個人明明跟他冇有任何的關係,隻是從小到大的習慣使然。
然而在不經意之間,這似乎已經逐漸的變成義務和責任了。
‘你如同水中藤蔓,纏著我,溺亡我……’
天剛矇矇亮。
俞軒不放心白玲瀾,有擔心她會再次搭上醫護人員,索性直接留在這裡陪著她。
他的睡眠很淺,因為白玲瀾一首什麼事情就會驚醒,她擔驚受怕的樣子讓俞軒忍不住去想,隻是出國幾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樣的白玲瀾,是他最不願意去見到的。
幾天前。
白玲瀾的病情好轉了不少。
她在這之前和白若誠發生了一場爭吵,是他們父女之間長達已久的沉默終於爆發出來。
每個人都是帶著怨恨和怒意,他們的爭吵絲毫不留情麵。
她高聲的警告白若誠,提醒他多年以來白玲瀾喪失了自己的母親所帶來的的痛苦。
而白若誠則是試圖去讓她接受他的新妻子。
“接受?”
白玲瀾冷笑:“這纔過去多久,你在外麵還給我生了個弟弟,你可真是我的好爸爸!”
“你不用去激我,升曉的事情我早就在之前就該告訴你,這是我的錯誤,至於你母親……”
“你不要提起她!”白玲瀾慌忙大叫。
“她已經離開我那麼久,我都快要忘記她抱著我的時候,如果我受委屈,她一定是會護著我,一定!”
白若誠清楚她指的是什麼事情,她和白升曉之間鬨得很不愉快,到底事情冤冇冤枉她,他卻說:“升曉那孩子不會說話。”
然後呢?
然後他就沉默了。
白玲瀾怒了,“我要回國!”
既然已經在國外有了新的家庭,那麼久跟著新的妻子兒子一起生活好了,她現在隻想回去,安安靜靜的等待著她某一天心臟突然壞掉。
可是白若誠也怒了。
他覺得白玲瀾的性子過於偏執,她想的事情永遠都那麼的簡單。
再次爭吵起來,白玲瀾開始用絕食代表她要回國的念頭。
白若誠實在冇有法子,將守著白家的管家給招了回來。
白家管家照顧白玲瀾那麼久,她多多少少也應該會估計一些他的感受吧。
可白若誠錯了。
他冇有預料到白玲瀾的偏執已經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這樣的孩子,以為自己已經被父母所拋棄,她已然一無所有,充滿絕望。然而在此時,國內某些人傳來的訊息,也在暗中刺激著白玲瀾的精神。
而這件事,似乎比羅依和她對話時更早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