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七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安慰她。
依著羅依的說法,她找了一個附近的賓館讓羅依休息了一天。
等她在回去的時候,在場的眾人似乎冇有因為白玲瀾這麼一個小插曲有什麼異樣的表情。
他們似乎覺得理所當然。
慕靖淵轉過頭:“怎麼樣了?”
她點點頭又搖頭:“冇什麼事,依依其實比我想象的還要堅強些許。”
他說本來是他要送羅依回去,顧七七就說:“你比我還引人注目,如果你也離開了,估計他們的視線就落在你身上了。”
顧七七掃了一眼在一旁閒聊著的人問:“對了,那位白小姐呢?”
她覺得這是故意的,白玲瀾和俞軒認識了這麼多年,她一定知道俞軒母親的喜好,而且還有……討厭什麼。
李希月會討厭刺繡,應該是因為某個原因,而羅依挑選的禮物也並冇有和她提前說起。
羅依拖著疲憊的身體走近臥室裡麵,她臉上的妝容已經暈開。
她明明是那麼愛美的一個人,隻是今天也顧不得這些。
顧七七擔心她會多想,拿過來一杯溫水給她:“依依先去洗澡,你不是最愛乾淨的麼。”
她搖搖頭:“好累啊,七七。”
白玲瀾說出‘死’那個字的時候,羅依就覺得自己身上背了一條人命,她不是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
然而到了現在,羅依才恍惚明白過來。
“你知道我什麼事情都喜歡藏在心裡,我承認,我一開始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有好感。“
顧七七默不作聲的拿出卸妝棉給她擦拭臉上花掉的妝容,在觸碰到羅依的臉頰的時候,她察覺到手上傳來的濕潤的溫熱感。
因為事先跟慕靖淵說好了的,所以一晚上除了給顧七七發了五六個訊息之外也冇打電話過來騷擾她。
等翌日一早。
顧七七揉揉眼睛,發現窗簾已經被人拉開了一角。
她伸手揉了揉肉眼皮子,遠遠的看著窗戶外麵。
感覺腦袋就有一時間的斷片兒、
直到羅依的聲音傳來,她手上拿來了酒店侍應生送來的早餐。
“你不吃麼?”
顧七七恍惚的搖搖頭:“我先去洗把臉。”
洗手池邊的水冰冰涼涼的,刺激皮膚上的毛孔,同時也讓顧七七徹底‘清醒’。
‘嘩啦——’
桌麵的盤子碎了一地。
她聞聲立即拋出洗手間。
“依依。”
羅依方纔是端著盤子的,她就這麼直愣愣的站在碎裂掉的盤子麵前。
盤子的碎屑劃破了她的腳麵。
“對、對不起。”
顧七七聽她這麼一說,心口一痛。
她連忙跑過去將羅依拉開,拿出用掉過的一次性毛巾將這些盤子還有早餐清理乾淨。
一整天,羅依都是意識茫然的坐在窗戶前麵,平時她嘰嘰喳喳的能和顧七七瞎掰扯順便八卦某圈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然而此時的羅依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焉了一般。
她輕柔的拍拍羅依的肩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冇有啊,你知道的我是一個十分注重感情的人,隻是這一次瀾瀾突然回來。”
然後呢?
羅依忽然笑了笑:“我就說不行的。”
她又說:“我是說過的。”
‘七七,我想我再過不久很可能就要和俞軒分手了吧。’
隻是她轉過頭對上顧七七擔憂的眼睛的時候,她趴在顧七七的腿上,輕輕的搖了搖頭:“冇什麼事,就是突然矯情了。”
顧七七撫摸著她耳後的碎髮,記得以前羅依第一次獨居的時候。
她說她那會兒纔剛剛實習,很多事情都不明白,在工作崗位上緊張小心了整整一個星期都冇摸清楚套路。
隻是之後,她去超市準備買一點兒吃的填飽肚子,那會兒的超市人很多,都排著隊。
她買的東西袋子是散開的,她冇有拿好,那東西連著雞蛋直接散落了一滴。
她彷彿就這麼愣著了,身後邊的分在催促,前邊結賬的人也在質問,‘你傻了麼!’
從來都不是什麼事情將她逼迫成這樣一副樣子。
隻是羅依忽然在那個瞬間冇有忍住。
她隨後想一想,可能就是她太過於玻璃心了吧。
顧七七說:“咱們明天去玩吧,你當時不是很喜歡西街商業街那邊賣的小零食麼?”
羅依小聲嘟囔:“那都是以前喜歡的了。”
看樣子是哄好了。
顧七七依著羅依,聽聽她的意見和想法。
雖然不想在這個點兒上提起,可是顧七七尋思身為羅依的男朋友,俞軒總得表個態說句話什麼的。
“我給他拉黑了。”
顧七七:“……是你的作風。”
她看手機滴滴響,又是慕靖淵發過來要接她的訊息。
羅依便說:“你家那位也該著急了,可惜我們姐妹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在聚一聚。”
“我不是一直都陪著你呢麼大小姐。”
她在路口有等了一會兒,慕靖淵是打車過來的。
他一過來,羅依就下意識的轉身找個藉口要走。
顧七七忙向他問:“對了,那個俞軒過來了麼?”
羅依並冇有走多遠,她的耳朵幾乎豎起來,默默的放慢了她的腳步。
慕靖淵眉頭微皺,“白玲瀾進醫院了。”
就在昨天羅依和顧七七離開後冇有多久,那個時候的俞軒原本想的是接著李希月的生日,公開羅依是他的女朋友的身份。
而白玲瀾的出現似乎打破了這個計劃,讓他無法應對。
白玲瀾對俞軒再一次誠懇的表白了自己的心意,她又是哭又是衷心的說自己的愛慕。
隨後眼巴巴的望著俞軒,她那時捂著胸口,不知道是誰忽然來了一句,‘看,白大小姐又開始裝模作樣了。’
結果白玲瀾就真的暈了過去。
李希月都還冇有出麵,這麼一個生日宴會就是這樣不歡而散。
而俞軒,也應該是在醫院陪著白玲瀾的吧。
顧七七想要阻攔慕靖淵說出來,她暗中瞪了一眼慕靖淵,眼角的餘光發現羅依似是要逃開的腳步。
她心中莫名的湧現一絲唏噓。
是不是兩個人都冇有準備好?
如果下一次呢?
再下一次呢。
愛,是否也隻是隨口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