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心辰的眼睛倏爾睜大,在這種她很尷尬的時刻,她看到了顧七七。
她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好似在嘲笑著自己。
你就是嫉妒吧,看我過得比你好,所以你纔會出現,你的存在可不是為了我收拾爛攤子,而是頂替我!
慕靖淵挽著顧七七的手,她在他身邊小鳥依人的模樣看起來很是般配。
“靖庭!”
他聞聲看過去,慕盛榮皺起眉頭盯著他。
“看來,你們結婚請的人還挺多。”
顧七七意識到,這可能不是一場婚禮,而是像是她之前去過數次的宴會,參加各種商業人士參加的宴會。
說不定還會有機會認識到自己的商業夥伴。
讓她瞧瞧,浦東李家,哦,找過她商議事情的王家姑姑王兆楠也在,還有個柳家,就是z市區西區那邊的的商業人士……
這些人是給她送過禮盒邀請函的。
顧七七低下頭,興致散去了一大半。
王心辰再不管這些,她撩開慕靖與的手朝他們這邊衝過來。
她臉上雖然是僵硬的尬笑,但是背對著賓客,那些人看不到她臉上的神情。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顧七七:“你怎麼過來了?”
顧七七的目光環視一週,她並不著急回答王心辰。
請柬可還在自己包包裡麵放著,他們結婚給自己送請柬,這不就是巴巴的求著自己過來麼?
她越過走向自己的王心辰,走上前看這劉天美。
為什麼要露出驚訝的表情呢?
王心辰緊緊提著裙角,她扭頭卻是優雅不失禮貌的笑容,“你來這麼晚啊。”
那不就是想砸她場子麼。
她拿出燙金的請柬遞給王心辰,似乎想到了什麼,對,結婚是要給份子錢的。
竊竊私語的聲音很小,可是現在卻讓王心辰覺得尤為刺耳,這些人都是故意的。
他們過來,也是要看自己的笑話.
還有剛剛趕走的龍記者,那簡直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瘋子。
他爆料出來李婉兒與‘慕靖庭’的事情,也是他爆料出來李婉兒瘋子的樣子。
而如今又出現在這裡。
請柬麼。
王心辰將請柬送出去的時候就是想氣一氣顧七七。
這賤人竟然真的來了。
慕靖淵越過王心辰走到顧七七的身邊,他就這麼站在她的身邊,就給了顧七七很多的支援與安慰。
顧七七扭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之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忍了忍,冇有讓自己哭出來。
嘖,女人,讓你感動哭了?
不過慕靖淵卻覺得,她哭一哭也好,至少是因為自己哭的。
“你們結婚了,這裡看起來佈置的真是不錯,本來我們兩個要忙著很多的事情,推辭了你幾次,冇想到心辰你還是送來了請柬。”
‘咯吱咯吱’。
王心辰咬緊牙關,即使如此她還要扭曲臉上的肌肉露出笑容來。
還‘心辰’?
她們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明明是兩看相厭的人。
可是她什麼也不能說,本來已經是很丟人很尷尬的局麵,自己在表現的憤怒一點生氣一點的話,輸了的就是她王心辰!
顧七七抬起頭對著慕靖淵盈盈笑著說:“我們走吧。”
在這裡簡直是浪費時間。
如果是以前,顧七七可能會去想著怎麼修複他們這種尷尬的關係。
所有人都拿著刀子傷害你了,你還要去做個聖母去原諒對方?
大可不必吧。
……
他們走了。
時間僅僅隻是過了十分鐘而已。
卻讓王心辰感覺到羞恥,而慕靖與則是在遠處看這她。
她覺得很丟人!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和感覺,憑什麼自己要這麼做?
請柬麼……對,的確是她送給顧七七的。
王心辰喃喃的說。
隻有主持婚禮的司儀尬笑了兩聲,且說:“婚禮繼續,感謝剛剛兩位遠道而來的朋友送來的祝福。”
‘噗——’
是誰在笑?
已經不重要了。
車內。
顧七七抽抽鼻子,拿著紙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眼角冒出來的淚。
她覺得很氣,又氣又憋屈的那種。
慕靖淵覺得好笑:“剛剛還張牙舞爪的人,要不這會兒拐回去讓他們看看你……”
“呀!”顧七七作勢嬌嗔的打了一下慕靖淵的肩膀。
二人麵麵相覷,隨後又開始樂開。
“我就是氣不過,我也說不出來哪裡生氣。”
她低頭,伸手抓著身上穿的裙子。
慕靖淵說:“我欠你的。”
“啊?”
顧七七一愣,卻聽慕靖淵一本正經的說:“我還欠你一場婚禮,不過目前我可能不能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看這他們,他們是合法的可以曖昧的夫妻。
她心頭覺得暖暖的,心中冒出來的憋屈的感覺也在慢慢的消散。
他挑眉,眼神之中帶著一種玩味:“你不相信?”
怎麼會不相信呢,彆人或許都是說一說就可以了,但是如果是你的話,她就相信。
他今天特意趕過來,就是想讓自己出出這口惡氣吧。
顧七七又笑了笑說:“我之前仔細的想過我們的事情,當時那真是個錯誤的決定,不過我見到你,就。”
慕靖淵已經停下了車,做出要下車的樣子。
阿西,這傢夥聽自己說話了冇有?
“就什麼?”
她氣鼓鼓的自己打開車門,提著裙子角往前走過去。
“你知道這是哪兒麼?”
顧七七哼哼說:“這不是還有你在一旁麼!”
她往路邊走去,路邊的樹木遮擋住了她的視線。顧七七記得她是來過這裡的。
她轉身,看到慕靖淵眼睛之中的淡淡笑意,柔柔的。陽光的金色被樹葉分割的稀碎,星星點點的落在他的身上。
好一會兒,顧七七都是失神的狀態。
“我從未和你說過什麼,我對未來充滿了未知的恐懼,走一步就要回頭四處張望。”
你像是方向一般。
顧七七腦子裡忽然冒出這麼一個念頭。
她記得一個故事中,被囚禁許久的公主見到她心愛的人的時候說,見到你之時,如果就這樣死去,那也是心甘情願的。
慕靖淵見她伸出手,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她輕聲貼在他的耳邊說:“我已不再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