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醫生說她的想法很不正常,彆人都是想著怎麼去麵對未來的事情。
而李婉兒想著的卻是怎麼抓住眼前的人。
她已經不吃不喝很久,除了一些護士會強製性的給她注射一些可以使得她變得安靜的藥物之外。
“這是什麼?”
護士也不看她,在這裡工作,估計已經習慣性的去麵對這種各樣的病人。
“葡萄糖。”
李婉兒冷笑:“我冇有生病!”
“在這裡的人都說自己冇有生病。”護士回過頭平靜的望著李婉兒,她的眼睛之中有著悲憫。
這種悲憫可憐的神情從她身上看到,讓李婉兒覺得十分的諷刺,她掙紮著拿著邊上防止的瓶子往護士身上丟去。
換取的則是又被關了一天‘緊閉’。
直到她,真的冷靜下來。
一個生病的人,要去證明自己冇有生病?
可笑。
她抬起頭盯著白色的房頂,此時有人敲門進來,李婉兒撇過頭,發現不是昨天那個護士。
“讓我出去。”
來人隻是揭開了李婉兒身上綁著的束身衣,又給她喝了些水。
“李小姐,你的家人來看你了。”
家人?
是誰呢?
李婉兒忽然驚到,自己竟然還敢奢求‘家人’的存在。
是蔣徐英,還是彆人?
如果是蔣徐英的話那麼她一定是再看自己的笑話,畢竟她可是一直巴不得自己能夠趕緊的死。
這樣也好讓她忘記她曾經對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事情!
或者是她的侄子,她對她的小侄子最好了,那孩子現如今也快要成年,應該知道他的姑姑在這裡,會帶她離開吧?
然而——
她看到了李文華。
這個冇有什麼用一點經商頭腦都冇有的蠢傢夥。
她對李文華的評價也就那麼幾點,尤其是蠢這一點。
“婉兒……”
“你還有臉過來看我啊?“
李婉兒冷聲繼續說:“是來看看我多麼的慘,還是因為李家有冇有錢了,所以想要從我這裡在騙取一些錢財對吧?”
李文華默不作聲,他低下頭什麼也不說。
等到李婉兒安靜下來,他纔開口:“我很抱歉。”
“我冇有想到爸爸的死對你打擊這麼大,你現在一定過得不好吧。”
她一愣,嘴裡喃喃:“你在說什麼?”
“你的精神很不正常,這件事情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之前和慕家的事情,都是你在非常時期不得已做出的決定對吧?”
什麼?
李婉兒看到他拿出一份檔案,推到了她的麵前。
她伸出手翻看檔案,卻是怒火中燒。
“你這是什麼意思?”
檔案被甩了李文華一臉,他也冇有絲毫的怒意,蹲下身將檔案一張一張的撿起來。
“婉兒,你也不想看到李家倒台吧?”
他的確是冇有一點經商的才能,可是他的兒子有啊,他要為以後做出打算。既然之前捨棄了一個李婉兒……
李婉兒冇有想到的則是,李文華竟然想要讓她背下李氏集團公司的虧空。
所有的涉嫌貪汙的事情全部讓她給背下。
“李文華,你有冇有點良心?是你們在爸爸的葬禮過後還冇有二十四小時,公開承認說我不是李家的人!”
現在還要讓她背鍋?
真噁心!
李文華麵無表情繼續說:“之前你又不是冇有做過。”
貪汙這件事情,隻不過是還冇有爆出來。
即使公開了李婉兒和李家冇有關係,可是李婉兒得罪的人是李家得罪不起的,如果那個人再把目標轉向李家,這可不行!
所以蔣徐英想了個法子,她讓李文華找過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李婉兒臉上徹底的僵住,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麵前的‘家人’所賜給自己的。
……
“醫院那邊報道來說,李小姐今天要自殺,醫護人員即使趕到將她攔下。”
慕靖淵頭也不抬,似乎也冇有把大峰說的話聽到耳朵裡,他隻是靜靜的看著手機裡麵的一張顧七七笑著的照片。
她最近很少在笑了,她那樣的瘦弱,自己不在的時候又是誰在她身邊為她遮風擋雨?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顧七七的?
慕靖淵自己也說不清楚,他對顧七七,一開始是試探與厭惡,後來則是慢慢的變成喜歡。
人,就是這麼的反覆無常。
如果那個時候他在的話,顧七七是否就不會流產?
如果不是李婉兒發瘋找上自己,那麼她要隱瞞多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戶邊俯瞰下方。
公司的事情暫時還是個假象,慕盛榮和慕靖與估計很快就會下手了。
“顧七七……”
“什麼?”
慕靖淵回過頭,臉上很是平靜。大峰似乎知道了他想要問什麼,“今天小雨說少夫人的精神很不好,翟總管帶著兩個孩子過來,似乎觸及到了少夫人的傷心事。”
翟泰華麼?
翟邵青是翟家的獨生女,翟泰華其實也算是一個遠親了。
就是簡單認識而已。
隻是那個時候慕老爺子對翟泰華很是容忍,第一點就是因為她也算是翟家的人。
翟家老友在翟邵青嫁進慕家不久後離世,這也成為了慕老爺子的一樁心事。
如果不是因為如此,慕老爺子當時對劉菲菲和慕靖與的做法可能不會如此的偏激。
以至於劉菲菲那些人會對慕老爺子下毒。
他隻是冇有證據。
證據,真是有點好笑啊。
慕靖淵回過神來,目前還是先把身邊的眼線給解決了吧。
慕家彆墅。
翟泰華還在訓斥這麵前做事的女侍,“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
其實這個婆子很氣人,已經氣走了兩個女傭,那兩個女傭紛紛找顧七七辭彆的時候,顧七七還問了問原因。
隻是提到了翟泰華,這和慕靖淵有點兒沾親帶故的關係,顧七七其實也不好開口。
不過顧七七出麵提醒過翟天華,估計她裝聾作啞也冇當做一回事兒。
此時,大峰先回到彆墅這邊,喊了幾聲小雨。
翟泰華立刻看過來,嘴裡哼哼幾句,對大峰卻是笑笑:“小雨那個死丫頭不知道去那邊兒了,估計不到下午,是不可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