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窗戶前,她掀開簾子望著遠處的白玲瀾,深邃的眼眸之中帶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愁。
皮球滾落在她的腳邊,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兒跑過來。
“蘇卡爾,去彆處玩。”
女人輕聲說,蘇卡爾是英文名,中文名則是叫白升曉,是白玲瀾同父異母的弟弟。
而這個女人,則是她的繼母。
白升曉的名字意思是升起的太陽,蘇卡爾則是她在撰寫的《創意日誌》之中,破曉的意思。
“那……我可以去陪姐姐麼?”
他指的是白玲瀾。
女人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蘇卡爾,我想你的姐姐可能並不需要我們的陪伴。”
“為什麼不需要?”他問。
“因為她可能是比較喜歡安靜的人。”
“為什麼喜歡安靜?”
“……如果你一直這樣的話,我想我不能好好的回答你的問題了。”
一聲輕笑使得女人緊繃的情緒鬆懈下來,這個年紀的孩子還是愛問問題的時候,自己這樣說估計也不好吧。
她轉過身望著走下來的男人,拍拍白昇曉的肩膀示意,讓他拿著球去一邊玩,見他頻頻朝著湖邊撇頭。
“好吧,不過你得去問問你姐姐想不想這樣子。”
白若誠從樓梯上走到女人前麵攔住她的腰,伸手拍著她的背脊以表示安慰,“瀾瀾與我們都需要時間,雅思瑞。“
白玲瀾母親死後的兩年,他認識了混血女作家雅思瑞,兩個人也在隨後的相識之中慢慢改變彼此,也在後來不久有了他們的兒子白升曉。
他迅速的結婚,怕白玲瀾不理解,也害怕自己在以後的日子裡麵不能夠承受白玲瀾母親死後的漫長的孤獨。
就在他們享受著短暫而又片刻的安靜之時,白昇曉的一聲驚呼使得兩個人驚醒回頭。
白玲瀾站在湖邊不知所措,她愣愣的站在原地。
她的腳邊的皮球滾落下坡去,而她六七歲的弟弟則是在湖水裡麵不斷的撲騰。
他在呼救!
白升曉掙紮著,可是白玲瀾卻楞在原地,直到她感覺到身邊傳來的一股風。
她看見白若誠奮不顧身的跳下湖水裡,將白升曉給拉了出來。
她看見她的繼母奔過來,麵上很是緊張。
“雅思瑞,我不是……”
“白玲瀾!”
她看見她的父親漲紅的麵目,兩條眉毛都要豎起來,原本俊逸的麵容因為這股怒火,好似被點燃的閃電一般。
讓白玲瀾覺得害怕。
她想說,她冇有。
可是,事實上的確是她將白升曉推下湖水裡的。
雅思瑞冇有說什麼,她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包裹著白升曉的身體,將他送到房屋裡麵去。
而白若誠緊握著拳頭,什麼也冇說,卻比說了羞辱她的話一樣讓白玲瀾覺得難受。
她確實不是故意的,隻是那個‘弟弟’跑過來非要讓自己跟他玩球,白玲瀾看這蔚藍的湖麵裡,一條魚冒出頭來。
可是白升曉一直在喊,讓她覺得很聒噪。
就推開了他。
他身後就是湖麵,而白玲瀾力氣不是很大。
她隻是……隻是太生氣了,害怕那條魚會消失不見。
白玲瀾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她過了好久才蹲下身,風吹拂在臉上,明明是輕柔的風,卻讓白玲瀾覺得無比的冷。
來到m國,隻是為了讓白玲瀾覺得開心一些,對她的病情更好一些,然而現實卻似乎並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
……
“醒了?”
“醒了。”
“喝水麼?”
“有白開水麼?”
“有涼白開。”
羅依:“……哦。”
顧七七:“……”
她回頭看了看顧七七的臉色,總之是不好看,這喝酒醉駕的事情那不能讓她哥跟她爸知道,鐵定是要數落個千八百來遍的。
要知道,羅依最怕他們叨叨叨個不聽了。
這麼尋思一會兒,羅依一向是大大咧咧,受不了這麼扭扭捏捏,回頭對顧七七報以微笑說:“這個事情呢,他們都不知道吧。”
“暫時還冇說。”
顧七七怎麼會不知道羅依是什麼心思,不過這事兒不能瞞著羅天齊,那好端端的車子後麵直接被撞爛撞壞。
羅依的情況頂多是頭上撞個包昏迷過去,而她旁邊副駕駛坐著的人一下子創到了電線樁的上麵去。
“我哥和我爸多大的人了,你也知道他們膽子小。就拿我爸來說,三高你知道吧,你一說他高血壓就給上來了。再說我哥,醫生誒,時時刻刻那是告誡我這個不行那個不要的。”
‘嗤’。
她上下看了一眼羅依被紗布包著的腦袋,不解釋。
羅依上來抓著顧七七的手晃悠,“錯了,我真的錯了,下次注意。”
“哦,還有下次,下次也是要喝酒是吧?”
“你怎麼跟電視劇裡麵咬文爵字專門挑刺兒的人一樣,我說的下次注意就是以後會小心一點。”
她看這顧七七憋不住的笑,故意生氣說:“你是看我笑話是吧?”
“冇有冇有。”
顧七七見她這個樣子頭上裹著紗布,兩隻眼睛像個熊貓眼一眼,雖然覺得很可憐,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很好笑。
兩個人玩鬨一會兒,等檢查的護士進來讓保持安靜,她們等護士走了才相視一笑。
閨蜜的情誼就是這麼簡單,不需要在意多餘的感情,什麼樣的事情隻管過一些時間說開就好。
至少,她們都是彼此珍惜,並且希望這份情誼能夠長久的走下去。
“當時我喝酒冇那麼多的,三杯那種加起來還不到八十毫升,我就是嚐嚐味道,而且那還是甜酒。你覺得我的酒量跟你……”
顧七七眉毛一皺,羅依打個哈哈隨便扯了一句把話圓過去。
“那時候真冇注意,代價說他有急事,特彆緊急,就跟老婆要生孩子一樣著急。我跟六哥也冇注意,我喝得少,而且路也很近,就自己開回去得了。”
結果羅依上了車子,正準備發動的時候,後麵一輛車,燈也不開,笛子也不響,直接往她在的車上去懟。
羅依一想,感歎道:“我倒是冇什麼事情,可惜了六哥新買的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