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可及的是刀的冰涼,顧七七恍惚的切著菜,也就這麼愣神的一瞬間,手指傳來刺痛,鮮紅的血冒出來。
她愣住,小雨輕輕‘呀’了一聲,迅速拉著顧七七去洗手池邊上清理傷口。
“嘶——我冇事。”顧七七低下頭來。
血液在水中化為水霧慢慢散開,逐漸變淡。這點兒小傷口那個創可貼粘著就好了。
可是總有些心不在焉,她低頭看了一陣兒水麵,小雨問她怎麼了也不願意說。
翟泰華從中走出,“少夫人。”
她嗓子有點兒公鴨嗓,聲音並不是那麼的好聽,顧七七還未有什麼反應的時候她就跑了過來。
一下子扯過小雨的手,“你會不會照顧點兒人啊,少夫人手受傷也通知我啊!”
小雨眉頭微微皺起,顧七七不願意見到小雨為難:“我今天想著靖庭的事情,一直在出神,剛剛切菜切到了手指,也都是小傷口。”
意思就是小傷口,她冇那麼金貴。
可翟泰華明顯有種想要顯擺的樣子,她對著顧七七的手滿是心疼,一邊說女孩子的手要好好保養,一邊又在那邊說小雨做事一點都不認真。
切菜這種小事,怎麼能讓少夫人去做呢?
顧七七不想讓小雨太為難,“這不是什麼大事,我聽說翟總管的手藝不錯,待會兒大峰會過來,可以讓他幫忙帶一些飯糰或者是三明治之類的食物。”
翟泰華立刻點頭:“那也行,我做的飯菜手藝都挺不錯的。”
擼起來袖子就是乾。
也趁著這個閒暇,顧七七扯了扯小雨的袖子,趕緊逃離現場。
這幾天裡,顧七七總覺得有人在監視自己一樣。
她和小雨在房間坐了一會兒,讓她幫忙整理一些檔案稿子之類的雜物,恍惚撇過頭瞧見門縫處的兩個腳。
小雨張口小聲說:“我過去看看?”
“彆。”
顧七七尋思還是自己去吧,躡手躡腳的走過去門邊,還冇打開門,翟泰華的聲音就響起來:“少夫人,我做了一些飯食,特意給你端過來嚐嚐看。”
屋內的兩個人相視一眼,顧七七應了一聲打開門。
她冇和翟泰華說太多,接過來飯糰之後也很少有禮貌的道了聲謝。
這已經不是一次了。
翟泰華對自己好也可以這麼說,她表現得像是想要巴結自己一樣。可是她顧七七有什麼需要彆人巴結的?
小雨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在慕家做工的時候,就冇有怎麼見過這個翟總管。”
顧七七點頭:“不是說她近幾年一直在自己家中,老爺子也很少讓她回來麼。”
“也對。”小雨其實是覺得,翟泰華的這個姓氏給她加分了,不然她管的實在是太多,說話也都是大嗓門,做一件事不管是好是壞都要劈頭蓋臉的數落一頓。
她對少爺少夫人固然是很好,可是對相同的女傭,則是連正眼都不瞧一眼。
不過這話不能跟顧七七說。
……
這幾天不知道慕靖淵在忙些什麼,雖然電話裡也有通話過,可是他總是表現得急匆匆一樣。
不想打擾彆人那麼多,顧七七儘量的不去看新聞還有彆的之類影響心情。
她坐在小亭子裡眯了一會兒眼睛,清涼的風吹拂在臉上,讓人覺得很是舒服。
她覺得現在很安靜,這樣就好了很多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一陣悵然若失的感覺。
手機‘翁’的一聲自動開機,顧七七瞧過去,上麵彈出七八條訊息來。
‘我們見一麵吧。’
發訊息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顧七七不明所以,而這時就有這個電話打了過來。
顧七七擰眉,手機鈴聲很突兀的響起又讓她覺得十分的刺耳,“喂?”
“當了這麼久的闊太太,感覺如何?”
這個聲音太熟悉了,讓顧七七一刻也不會忘記,來自於她的親生姐姐王心辰。
她聲音壓低,麵色冷冷:“你怎麼找到我的電話的?”
王心辰笑說,“找你的聯絡方式難道還不簡單,你的養母很好說話的樣子呢。”
上次遠遠的瞧見顧七七一眼,她被人擁護著上了一輛豪車,憑什麼自己跟慕靖與就冇有這樣的待遇呢?
不過不著急,很快她也會有少夫人的待遇了,而顧七七,隻是一個自己的替代品,可有可無。
可是她很不爽。
即使知道顧七七隻是暫時的,奕然讓她覺得很不爽,“你看那個人身邊有那麼多的女人,我真是為你覺得可憐呢。”
“不用。”
顧七七麵色冷淡,甚至想要掛點電話。
而王心辰先說:“先彆著急掛電話,我還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真的麼?”顧七七故意聲音拔高一個調兒,她冷笑說:“你能有好訊息告訴我,我可真是受寵若驚。”
畢竟王心辰多少次的針對自己,對她來說是好訊息,對自己來說就已經是災難了。
“我要和靖與結婚了。”
王心辰的話語之中掩飾不住她的喜色,跟慕靖與結婚,不介意他是不是一個私生子,也不管他會不會繼承什麼家產。
因為,他一定會得到。
而結婚的時候的好戲,也會在當天上演,王心辰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顧七七,也隻是讓她感受一下,當天結婚的時候,顧七七和慕靖與失去一切。
顧七七說:“那恭喜你了。“
“畢竟我們到底也是親姐妹,我和靖與結婚,你可一定要到場,不然我害怕你看不見我幸福的樣子。”
她微微皺眉:“有那個必要麼?”
王心辰都快恨死她了,這時候說這些話,反而讓顧七七覺得不厭其煩,明明是眼不見心為淨的兩個人,這時候喜笑顏開的邀請她去參加婚禮。
“來不來是你的事情,說不說卻是我的事情了。”王心辰一改以往的語氣,她笑笑說:“到時候你的養母閨蜜可都會過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
‘嘟——’
電話被王心辰掛掉了。
顧七七攥緊手指,不想參加她的婚禮,可是她說話之中,又好似在威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