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不要為我難過,留在人間的是軀殼。我會化作你清晨櫥窗前的露,穿過掌心的風,夜間追隨的影——遠陪伴著你們。’
顧青青的離世,相比較簡單了些。
他不是一個喜歡張揚的孩子,總是極其安靜的聽著彆人說什麼做什麼。
他的這種病是遺傳性的,顧父顧母的孩子之中唯一活的最久的孩子,再過一年,他就十九歲了。
慕靖淵的手很大,他緊緊的握著顧七七的手,彷彿害怕顧七七冇有支撐隨時會倒下一般。
可顧七七隻搖了搖頭,她說:“青青再不會痛了。”
“他走的時候應該是你說的,是笑著走的。冇有什麼遺憾。”
她反而轉身擁抱著慕靖淵,老爺子走的時候,他也是這般的難過吧。
什麼話都說不出口,隻是開心與不開心,所有的情緒隻有當世的人才能感受到。
顧青青的事情一開始就準備好了,他們老家這邊對葬禮,因為顧青青是小輩,加上先前就有過這樣的事情。
他的葬禮較為簡單一些,而顧母也不希望顧青青再被他人打擾。
因為顧青青的病,顧父顧母借了很多的錢,估計那些人也不會在想著聯絡了吧。
而這些,都是慕靖淵一手操辦,他照顧顧七七的情緒,葬禮不大。
‘人死去的最後時間,親朋好友圍在他的身邊,說著曾經與他的往事。那已經很幸福了。’
“七七……”
顧母喊住她。
手上拿著幾張被包裹著或者是有揉印痕跡的紙遞給她,“這是青青之前寫給你的。”
在顧青青離開後,顧母收拾房間,發現裝在小匣子裡麵寫著的字。
回去之後,顧七七忽然想起來這些冇有送出去的道歉信,在見到顧青青平靜安寧的睡顏都冇有哭泣,安慰家人時也冇有哭泣。
卻在這時默默的落下淚水,顧七七心中也原諒了因為顧青青的病情所遭受的悲與喜。
慕靖淵拿出紙巾遞給顧七七,多說無益,還不如就做一個聆聽者。
顧七七說:“我一直覺得是爸爸媽媽偏心,現在想想,我已經是一個足夠幸運的人了。”
她看了一眼慕靖淵,忽然的又笑,笑過了又默默流淚:“我原以為,我已經不會在哭了。”
……
即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外界的輿論始終未曾停止,甚至還有些人惡意的揣著慕氏集團掌門人是否有這個資格。
陸希之最主要的還是和慕氏集團簽約合作關係,主要還是仗著她爸的人脈。
彆人儘管是知道這事兒,在外人麵前這還是不能輕易說出來。攘外先安內,慕氏集團也在暗中整改。
人聲鼎沸,已經幾天冇有好好休息了的齊經理瞄了一眼窗外,小聲嘟囔說:“記者都走了?”
邊上站著的小職員伸了個懶腰,“冇有,趙老頭兒回來了,說要召開記者釋出會。”
‘趙老頭兒’是他們對趙康的稱呼,實際上趙康五十歲不到,行事作風卻像是一個老年人一樣磨磨蹭蹭,顧慮的也太多。
公司上市需要的是新一股的熱血前去闖一闖,然而趙康的想法卻是儘可能的保守實力,做事畏首畏尾,反而影響不好。
齊經理揉揉眉頭,讓剛剛那小職員給慕靖淵發去個訊息,自己迎麵走出門。
這一堆麻煩事情飯都要煩死了,一群人自己窩裡內鬥,早知道她就不去舉報了。
忽然,齊經理險些撞上走過來的人。
她擰眉,見到是一臉冷漠神情的慕靖淵和隨身跟在他身邊的保鏢,臉上立刻搭上笑容:“慕總!您什麼時候回來了啊?”
不是說他還有家裡的事情需要去忙麼,這個時候回來也不知道對他們是好是壞。
“慕總不是要處理私人事情麼?”
慕靖淵平時對這些話都是敷衍應付一聲,而這個時候,他走到欄杆邊看這樓下聚集的記者。
齊經理麵色為難說:“我正準備去解決。”
“齊經理,你的打卡記錄。”
她一愣,臉上略微的僵住,她扯扯嘴皮問:“怎麼了?”
慕靖淵撥出一口氣,反倒是齊經理個人深呼吸,聽著慕靖淵下一句要說什麼。
而慕靖淵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句話也冇說。
電梯停下開門,慕靖淵走進去。
等電梯門合上去的時候,他對一旁的保鏢說了些,保鏢立刻明白過來。
愣子電梯門外麵的齊經理呆呆的站了好一會兒,她如同一隻被髮現偷吃了魚一樣的貓,趁著這個機會轉身去拿自己的工作卡。
當時讓孟明遠進入慕氏集團內部的人——
她明明把攝像記錄給刪除了啊?是有人偷偷的打小報告?
拜托,他管事期間,有幾個月在公司的,要麼是出國,要麼就是去彆的地方談生意。公司裡麵的老人反倒是被開除了不少。
齊經理也是工作了七八年的老人,她並不是針對慕靖淵,而是在慕靖淵之前,趙康還有慕盛榮等人已經將她拉入他們的同一戰隊之中。
而慕靖淵好端端的這個時候回來是要做什麼?
地麵的人群越來越多,趙康現在覺得他早已不是跟在慕老爺子屁股後麵的小秘書。
他也可以獨當一麵,公司有了他之後,哪裡有過資金鍊斷裂的情況?
原本以為‘慕靖庭’那個毛頭小子有多少的能耐,誰知道不過也是個虛架子!
攝像頭對準了趙康,齊經理看到總覺得有些揪心,她再也忍不住往樓下跑去。
萬一是慕靖淵在給他們下套呢?
慕靖淵卻隻是盯著螢幕裡麵的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事情要開始往有趣的方向走了,那麼接下來藏在暗處的人是不是也要浮出水麵?
不要著急,一個個的都會得到他們想要的。
黑衣保鏢拿過來一份列印的檔案,上麵有著‘齊玉霞’的親筆簽名。
這一份檔案是8.06號的偽造檔案,雖然齊經理並冇有把這件事情爆出來。可是現如今落到了慕靖淵的手裡。
“儲存起來。”他說。
慕靖淵伸手關上了亮著的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