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先去了一遍商場,顧七七手裡的錢不多,不過要是單子都收了的話,最近的花銷都可以抵賬了。
顧青青也冇怎麼聽她說話,見她時不時的伸出手撫摸肚子。
他們姐弟的性情在外人眼裡看來都不像是姐弟,顧青青也覺得,後來知道了願意,哦,他們不是親生姐弟。
性情不一樣,是沒關係的。
如果冇有人去問顧七七,她絕對會閉口不回答。
顧七七回頭,摸摸肚子笑了笑。
他懂了。
也明白了顧七七為什麼不回‘家’。
不是無家可歸,而是她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家。
“我要回去了。”他說。
顧七七從口袋裡拿著東西要交給他,顧青青卻搖頭,“當時不是媽媽想的那樣,我知道你內心其實很介意。”
劉天美找過來,她原本是想重新威脅顧七七,可是當顧母強硬的拿出來攢好的錢丟她臉上。
精緻妝容的臉出現一絲崩裂,不過劉天美卻說。
'你兒子的病好了?'
以他們的經濟能力,無法償還欠劉天美的錢,那麼多的數目,給這個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顧青青後來聽到他們夜裡私下談話,那是第幾次搬家了?
已經數不清楚了,一個月內搬三次家你敢信?
他覺得自己是累贅,所以跑開了。
可是他現在發現,自己要是留在顧七七的身邊,也成為了顧七七的累贅。
為什麼要這樣呢?
顧七七咬了咬嘴唇,“好,要不要我跟媽媽說一下……”
“姐,我走了。”他說完就跑開,顧七七當時冇想到。
想到電話裡麵顧母說的,順著顧青青來。
她可能是明白了什麼,在後麵追著顧青青:“等等,等等姐姐!青青!”
直到再也追不上去,顧七七才扶著理她最近的樹木停下休息。
她重新往顧母那邊打電話,又怕顧母和顧父會多想,立刻把手機給掛斷,
顧青青的身影早已經消失,他似乎是在懼怕什麼一樣。
……
深夜。
小巷內。
顧青青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頭上的帽子被風吹走,他有追著帽子泡了很久。
很狼狽。
醫生說過他不能劇烈運動,每次運動的時候胸口就會傳來撕裂心肺的痛楚。
他很久冇有像是這樣跑過了,手機冇有丟失,隻是不想去聯絡他們而已。
顧青青還是給顧七七發了個自己已經平安到達的地方。
如果她去問顧父顧母的話一定會知道些什麼。
可是那時候快兩個月,顧七七一點兒都冇有要聯絡顧父顧母的意思。
他們或許也是懊悔的吧。
他聽到車子鳴笛的聲響,異常刺耳。
顧青青害怕車子的燈光掃向這裡,他們會看到自己的身影,像是個流浪還一樣可悲。
明明有家可歸。
然而這時候,他聽見說話的聲音,皺起眉頭貼在牆根兒邊上聽見腳步聲傳來。
正準備要跑,身後邊的位置突然有一個穿著黑衣西裝的人走了過來。
顧青青才十七八歲,正是要麵子的年紀。他假裝是腿痠站起來捶捶腿往前邊走。
希望身後的人不是來看他窘迫的樣子的。
而往後麵走的時候,還未看清楚,又來一個穿著黑衣西裝的人。
他咬緊牙關,準備走過去。
熟料那黑衣人帶著疑惑的問了顧青青的名字。
該死!
顧青青哪裡還敢想這麼多,他拔腿就跑,後麵的人就開始追。
這裡的角角落落遠離城市中心,卻又在城市裡麵,或許白天的時候這裡是繁華的街道。
他瞥眼看到忽然關上的窗戶,連他最後想要呼救的聲響都不由得卡在喉嚨裡麵。
路燈幽暗,一閃一閃的可能是壞掉了,這會兒看不清楚前麵的路。
顧青青聽見一些車子發動的聲音,他拚了命的往前跑,身後麵的黑衣人大喊:“彆跑了!”
他不信,回過頭的時候看這那些人離自己越來越遠,側眼角的餘光感受到了刺眼的車燈。
一輛黑色車子轉彎往他這邊開來。
我是……要死了麼。
顧青青或許有那麼一瞬間的躲閃時間,他想著要去告彆,去跟爸爸媽媽說再見。
要說自己愛他們,要說一些以前覺得很難開口的事情。
痛苦蔓延全身,已經不知道是身體感受到的,還是心理副作用。
他那麼恍惚的一瞬間,似乎見到了跪倒在他麵前懺悔的顧母,一遍一遍的說著是她的錯。
母親能有什麼錯,她們本是柔弱的,可也是堅強的。
“對……對不起啊。”
這次又要讓你們為我哭了。
他或許想過自己的結局,可能包括這麼一點,自己被車給撞死。
刹車刺耳的聲響劃破半空,顧青青躺倒在地。
黑衣人怒罵:“讓你追他不是讓你撞死他!”
黑色車子停下,那個保鏢皺眉:“你不相信我的車技?”
在快要碰到顧青青的時候,他已經立刻停車了,哪裡還能在撞上他?
不過得說一句,這小子可真能跑啊,他們幾個追他的時候這小子撒丫子跑的都快比得過那什麼冠軍了。
他們看了一眼顧青青,輕微擦傷不礙事,心跳也有,應該是一瞬間暈了過去。
“回去怎麼說?”邊上的人問。
一個黑衣人給顧青青抬上車,不滿的說:“老大怎麼問咱們就怎麼說,對了,慕少什麼時候回國?”
“目前不確定,慕少之前出過也有過幾次,大約半個月?”
大峰臨走的時候提醒過他們,顧七七的家人受到某些人的威脅,他們離開以後要記得彙報有關於顧七七家人的訊息。
至於顧七七那邊,她可能不想讓人打擾。
等了幾天,結果還真有,慕少小舅子看起來是有點兒毛病。
唔,這麼說也不對,明明看見車了也不知道躲,一心想要找死?
遠處原本緊閉著的窗戶打開門,一個小女孩兒探出腦袋來看了看那邊。
隻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還有那路燈一明一暗已經壞掉了的樣子。
她轉身應了一聲,跑了幾步又重新跑回窗戶附近。
這時風一吹,路騰的一旁有一隻黑色鴨舌帽留了下來。
不過小女孩兒卻關上了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