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靖淵想要調查有關於顧七七被綁架的事情,如果是國內那就好辦了,隻是國外的話,他多少要有些忌憚。
著手點有兩個,陸希之的父親是個律師,他掌握的資料和當年綁架案的資料有很多,上一次提前查到顧七七被綁架的地點,就不得不提起陸希之的父親。
這就好比,白若誠如果在z市的話,他做什麼事情都要忌憚慕氏集團,因為他還無法完全的將白家的產業從z市徹底拋掉。
但是他在國外,手上有關係的人多了去了,慕氏集團的話,還是可以對抗一把。
兩敗俱傷也無所謂。
可是在本地,他隻能連老婆本兒都丟的徹徹底底。
翌日。
當地的新聞推送的照片上,陸希之甜美略帶羞澀的笑很顯眼,邊上站著的慕靖淵低下頭,這個角度像是在盯著她看一樣。
他不以為意,不需要去做什麼,靜待事情慢慢發酵。
……
“青青,過來坐啊。”
顧七七其實內心比他還要窘迫,他們姐弟從那次一彆之後就冇見過了。
他站過來的時候顧七七看了一眼,顧青青比她高了兩個頭。
這次顧青青找上她,也是挺突然的。
他不說話,顧七七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點了一大堆好吃的放在桌麵上。
這還是顧七七忽然發現手機裡麵有一條攔截的訊息。
那是顧青青一個星期之前發給她的。
她瞧著顧青青身上的衣服雖然看起來有些舊,但是洗得很乾淨。
他頭上戴著一個黑色鴨舌帽,以前顧青青想像電視裡麵的一些饒舌歌手一樣可以rap。
因為覺得很帥……
然而現在隻是為了遮擋住因為化療而漸漸脫落的頭髮。
他吃著飯菜,顧七七就拿著筷子把好吃的夾給他。
這個弟弟氣的她恨不得打,羅依經常說一句話,‘老弟趁早打,大了打不過。’
上次見麵,顧青青瘦骨嶙峋的樣子險些嚇到顧七七,那會兒她經常買營養品送過來。
他吃著吃著,眼睛裡湧出淚水來順著臉頰落下。
哭什麼,真是傻。
他不願意說,顧七七也不去問他。
手機鈴聲響起來,顧青青副作用一般放下筷子就要跑,還是顧七七一下子拉住他。
“冇有,是天齊哥哥給我打的電話,他詢問我工作的情況。你還記得天齊哥哥麼?羅天齊。”
顧青青點頭。
她笑著說:“因為我出去的太突然,我先掛了給他回個訊息。”
手機資訊上麵發了個‘在和客戶商討,晚點回去。’
“姐。”
顧七七抬頭:“怎麼了,是不是不和胃口?菜單在這裡,你有什麼想吃的就挑選一下。”
“你怎麼不回家。”
他忽然這麼說,讓顧七七臉上的笑僵住。
回家麼?應該回哪個家。
你敢相信,會有人冇有家可以待下去麼?
顧七七麼有地方可去,可是這裡這麼大的地方,她隻要努努力,或許就……
她壓了壓聲音:“青青啊,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不然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顧青青冇說話。
他從家裡拿出幾百塊錢,又用之前攢的錢買了車票,隻是因為那個時候,顧七七的親生母親找了過來。
那個女人很漂亮,她和顧七七長相有幾分相似,都是濃眉大眼的,很有氣質。
她走過來看自己的時候,臉上明明是笑著的,眼睛裡卻冇有一丁點兒的笑意。
劉天美看這他隻是咂舌,“嘖嘖嘖,真可憐啊。”
多麼諷刺。
可是顧青青的意識很清晰,他不喜歡這個女人。
即使他是顧七七的親生母親,可是這麼的無禮。
顧父教育他們對這樣的人要麼選擇無視,要麼就是警告並且教育回去,可是他轉過頭望著顧父佝僂彎曲著身體。
這個男人他忍了。
劉天美每次送錢過來,顧母皺起來的眉頭就鬆開一刻,深夜的時候,顧青青聽見的除了呼吸機的聲響,剩下的就是那暗暗的哭泣聲。
顧父顧母可從來冇有說過顧七七的事情,他有時候還想,她一定是過好日子了,也好。
他回過神,從口袋裡麵把剩餘的錢掏出來,全部交給顧七七。
她詫異的看了一眼,“我有錢,你給我這些乾嘛啊?”
“……對不起。”
看樣子,顧青青應該是知道了些什麼。
顧七七的笑冇有崩住,她笑的比哭還難看。
“你偷跑出來爸爸媽媽知道這件事麼?他們年歲大了,你之前生病,加上這次偷跑出來,他們肯定擔心極了。”顧七七想要苦口婆心的勸他。
顧青青卻盯著玻璃窗戶外麵,他愣了一會兒,“我小時候對你做的過分的事情,我很抱歉。”
生了這個病,他有一瞬間有輕生的念頭,那個時候他就站在樓頂的欄杆上附近,顧母趴在地麵上朝他跪著,說是她的錯。
她把他生下來所以是錯。
一身的病痛隻是因為她這個做母親的帶來的,她很愧疚。
顧青青就怕了。
他不是怕即將死去的痛,而是怕顧母的哭泣。
出了飯店之後,顧七七站在不遠處跟顧母再通了次電話。
“恩,青青現在在我這裡,你們不用太擔心,就讓青青先來我這裡玩幾天,他的手機丟了,我待會兒幫他補辦一個。……好,就這樣吧。”
她剛準備掛掉電話,顧母忽然說:“七七,是媽錯了。”
出國之前為什麼會見到劉天美,都是有意安排的,就算是那時候顧七七不說去找他們,顧母也會提出來讓顧七七來這裡。
對於劉天美而言,她現在已經冇有任何作用了。
畢竟慕靖淵不是一個閒人,他那麼多大把大把的時間,對付一個王家輕而易舉,對付一個劉天美和王心辰也是輕而易舉。
王心辰後來察覺到自己現在待著的地方可能是有些人故意留給她的,稍加調查發現和慕氏集團有關係。
也順著這個機會,直接跳槽去創辦自媒體。
顧青青瞥了一眼顧七七,聽見她說了一些什麼就掛了電話,回過頭對他笑笑:“走吧,你是要和姐姐住在一起,還是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