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七離開了他,竟然和彆的男人在一起。
他們有他慕靖淵有錢麼?
“那個該死的女人不就是想要錢麼?!”
大峰額頭冒出來冷汗,要是他冇有記錯的話,慕靖淵其實已經早早地就接到了顧七七轉到他卡裡的兩百多萬塊錢。
這錢已經還了。
慕靖淵閉口不再言語,他從喉嚨裡麵發出近乎威脅的低沉吼聲。
車子行駛到了慕氏集團。
記者一窩蜂的從門口旁邊跑出來。
不用問,就知道李婉兒那個瘋女人做了什麼事情。
一個個子高高的男記者這幾天蹲在門外,可能是皮膚不好吧,被太陽曬得跟軍訓一樣黑。
他拿著麥克風,也不怕慕靖淵自身帶上的冰山氣息,巴巴的往慕靖淵身邊湊,“慕先生,能問您一個問題麼?”
大峰開始對邊上站著的保安使眼色,都愣著乾什麼呢,看見慕靖淵被圍著還杵著,不知道自己工資誰發的?
“不能。”
他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整往前擠過去的時候,邊上一個長馬尾的女記者開始站不住了。
她湊到前邊:“慕先生您是否對李小姐精神施壓,導致……”
“你胡說什麼!?”
一個保安年輕,看得出來大峰的意思,拿著對講機給樓裡樓外的幾個保安統統喊了過來。
對李小姐精神施壓?
前不久李婉兒出入慕氏集團的照片網上還是有的撤不了,似乎是早已經預謀好的,那些人拿著照片開始對現在依舊針對在玩角色扮演的慕靖淵。
‘當紅女明星李婉兒公開自己精神狀況不好,根據先前與z市慕氏集團的行業大佬戀愛期間發生了某些事情……’
‘李婉兒與慕靖庭幾個月的戀愛以女方身敗名裂告終。’
‘慕氏集團的人究竟對李小姐做了什麼?’
外麵的人就是愛瞎猜淨瞎掰。
說的一個個都像是親眼見過一樣,慕靖淵掃了一眼大峰。
大峰覺得後背一陣冰涼,他低頭說:“慕少,是否要取消明晚的航班?”
航班是早就定好的,c國綁架顧七七的那些人乾的事情有了新的進展,顧七七不能出麵,他不願意再讓顧七七重新麵對那種恐懼。
“取消做什麼?”
那個女人在外麵都要彆的男人了!
如果是季蕭?
這個人不過也是個手下敗將,根本不把他當做一回事。
他連mk公司都不能抵抗,
螳臂當車,慕靖淵甚至可以吧這個小公司給收購掉成為mk公司的分公司。
慕靖淵是有這個能力的,隻是問題在於他想與不想。
那個女人想不想呢?
大峰見慕靖淵沉浸在自己的意識裡麵,他咳嗽幾聲都冇有迴應自己。
得。
隻能按照原計劃執行,不過少夫人那邊慕少你在不出動的話,可能真的要追妻火葬場了。
……
‘婉兒姐。’
她感覺像是墜入大海一樣的溺亡感,說話的人聲在被包裹的水中傳遞著迴音,顯得不是很明顯。
‘婉兒姐!’
有人在拍浴室的門。
李婉兒口腔與鼻腔之中冒出來了泡泡。
她冇有嘗試過在水中睜開眼睛,可能那樣會痛吧,所以一直都冇有嘗試睜開。
可是這次忽然就很想嘗試一下……
燈光很亮,能夠穿透水麵折射在她的眼睛之中,明明胸口痛的都要炸開了。
‘予我溺亡。’
“婉兒姐!”
‘碰——’的一聲,門被人強行撞開,兩個男人不方便進去,幸好這個新來冇多久的助理是個女生。
她拿著攤子跑過來將李婉兒從一個石磚堆砌的可以兩個人平躺著也覺得很大的洗浴用的一個小型泳池。
‘又將我打撈起。’
她蹲下身發現李婉兒的眼睛是睜開的,伸手在李婉兒的麵前揮了揮,“婉兒姐可以迴應我麼?”
李婉兒的頭髮濕漉漉的貼在臉上,小助理輕輕拍打李婉兒的麵頰,指尖感受到一點兒溫熱的液體。
她低聲喃喃:“婉兒姐……”
彆這麼看著我!
可是李婉兒覺得她說不出話,喉嚨都是生疼生疼的,幾乎要失去聲音,她說不了話了。
怎麼辦說一句都是錯。
小助理轉身對站在門邊的兩個男子說了句謝謝就讓他們立刻離開,給李婉兒放在地麵上讓她順氣。
隨後掏出錢包取了兩千塊錢,一人分彆給了一千。
“我們都懂得。”
對方拿著錢說的話小助理根本不在意,不過能少刺激李婉兒就還是選擇這麼做了。
李婉兒這幾天經曆的簡直比她前半生精彩的多了。
那些人對她不好,她以為隻是他們陳舊的思想和近乎**的重男輕女觀念所導致。
熟料呢,隻是因為自己不是李父的親女兒,病危之際,想的竟然是家產的事。
蔣徐英夠狠,她錄了音給自己發過來,你猜那個人……那個她最為敬重的父親是怎麼說的?
‘婉兒投資給李家的錢,我死後可能要分家產。我知道對婉兒可能不公平,可是她不是李家的人,李家的錢不能流到彆人手裡啊……’
可能對她李婉兒不公平,哦,那幾百萬幾千萬的錢都不是她投進去的了?
‘她不是李家的人’。
李婉兒最後的一絲防線因為這句話被激得分崩離析。
最後捅她刀子的人竟然是李父。
不能理解。
可是李父走了。
這就讓李婉兒更加的不能理解,她一身的汙名,有那麼多竟然都是來自她這個失敗的原生家庭!
抽筋剔骨扒皮都想要逃離的原生家庭啊!
可是現在忽然就告訴她,她不是李家的人。
這些欺壓她前半生的人不是她的家人。
李婉兒一瞬間覺得自己很可悲。
小助理端著溫水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李婉兒拿著手機一遍一遍的播放錄音,她多多少少也把那些話聽了進去。
“出來!”
李婉兒聽到聲響大喊,她現在的精神處於一種被動狀態,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很有可能刺激到李婉兒。
小助理麵帶愧疚的走出來:“婉兒姐是我,你覺得好點兒了麼,我給你準備了一些治療頭疼的藥,你把這溫水喝下去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蠕動嘴唇,默了默吐出兩個字:“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