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了某一條道路,這一生似乎都要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不撞南牆不回頭,對李婉兒來說,撞了南牆她也要那把牆毀了繼續走下去。
她是一個對彆人對自己都可以狠到底的女人。
邊上站著的實習助理慌亂的拿過來毛巾遞給她,李婉兒也不管什麼,掃了一眼實習助理,“釋出會公佈了?”
“是,已經有人先過去幫您澄清了。”
她淡淡的應了一聲:“彆這麼拘謹。”
又不是會吃人的老虎,這麼害怕她?
某個職位缺了東西物件兒也都會有新的重新頂替上去,比如助理這個職位,缺少了就會換新的助理。
“你去聯絡龍記者,有新的業務需要他來一趟。”李婉兒的語氣透露出一種疲憊,似乎對這種事情再熟悉不過,熟悉到了厭惡的地步。
……
‘還要多遠才能進入你的心,還要多久才能和你……’
一個小球滾落在顧七七的腳邊,球體和平時看到的足球相比小很多,屬於小孩子的玩具一種。
“可以把球還給我麼?”
聲音稚嫩,也讓聽著歌曲發呆的顧七七回過神來。
她見到不遠處有一個小男孩兒正對著她笑,顧七七將球拿在手中,正準備還回去的時候,聽到一陣鈴聲。
那小男孩兒抬起頭:“不行了,我現在得趕緊回去了。”
“你的……”
顧七七靠近時纔看清楚他身上也穿著病人的藍白條紋的衣服。
手上緊緊抓著球,翻看了幾下又在手裡玩了好一會兒,剛剛那個鈴聲是什麼來著?
她瞧了一眼,皮球上有用一個記號筆在一個凹進去的洞裡麵有個小紙片兒蘸著,上麵寫了個歪歪斜斜的小字。
“東,陽?是那孩子的名字麼?”
她自言自語,不遠處的護士衝著她招手:“顧小姐,該回去休息了。”
“誒好。”
要把這皮球擱在這裡麼?
不過看著玩意兒對那孩子似乎也很重要,算了,檢查過後在回到這裡把球還給他吧。
病房內。
蕭以欣讓顧七七抬起胳膊,聽她說前不久有磕傷過,所以就給她做個簡單的‘全麵檢查。’
這會兒,她看了一眼蕭以欣的身後。
蕭以欣笑笑,伸手把顧七七臉邊的碎髮往耳朵後麵理了理,拿出聽診器湊在顧七七身前。
“你在看羅醫生啊?他原本昨天就要在這裡的,結果出了點兒小情況,走夜路一不摔台階上了。”
顧七七一愣:“那他冇事兒吧?”
“待會兒抽血,讓護士幫你檢驗一下,哦對了,你先前在國外吃的藥還有麼,拿出來一些我看看成分。”
她點點頭。
蕭以欣說:“放心吧,冇有什麼事情。”
羅天齊那樣的人,再怎麼不小心也是個醫生,他有自己的解決辦法。
顧七七放下心配合蕭以欣把剩下的檢查做完。
“誒,誰給你拿來一個小玩意兒啊?”
她知道,蕭以欣是想和她搭話。
同樣身為女性,顧七七敏感的感覺到蕭以欣對羅天齊不言而喻的情誼,也是,這幾天她表現的太接近羅天齊了。
或許她是想小小的‘巴結’一下自己,知道自己的喜好,套出來一點兒和羅天齊有關的事情。
“這個是剛剛我出去……”
‘滴滴!’蕭以欣笑笑指了指電話。
顧七七看她走出去,又拿著球在手裡把玩,好一會兒才見蕭以欣回來說:“醫院開會,也不是多大點兒的事情,我已經給你檢查完了,具體結果三個小時後就會出來,現在你可以自由運動一下。”
“哦對了,蕭醫生,就那邊是什麼地方啊?”
她指著那孩子在的地方,蕭以欣思考一會兒:“那邊是孩子們待得地方,你這球是從那邊拿來的吧?”
“就掉我這兒了,你先去忙吧。”
人經常在一個環境裡待下去,長此以往也會發悶的。
她交上離職申請,對方也將錢打到了卡裡。
要是以前,真的會覺得這麼多錢足夠她做一個小生意或者是包一個小店鋪了。
不想在欠彆人什麼,欠的太多,就要去做令自己討厭的事情。
前麵的大門看起來離得很遠,顧七七走到前麵去。
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她說不上來。
等了小男孩兒許久冇有等到人。
病房外並不是很安靜,小孩子的笑聲哭聲總是能夠讓顧七七不由自主覺得還算是有點兒放鬆。
要是有可能的話,她還是希望能夠有人陪著她說說話。
“那是我的球。”
顧七七聞聲回頭,穿藍白條紋病人衣服的小男孩兒走了過來。
她疑惑的問:“你是東陽?”
雖然有點兒近視,不過這小男孩兒不是她見到的那個吧,感覺比他要搞點兒,頭髮的話要長一點兒。
“我不是東陽,東陽是我的朋友。”他拿著球,臉上帶著鬱悶的神色。
“他離開了,媽媽騙我說是出院了,他答應過我,如果是出院的話也要跟對方聯絡。可是這都好久了,我們也冇能說的上話。”
她張了張嘴,勸慰的話卡在喉嚨裡麵說不出來,小小的年紀應該不懂得什麼是離彆。
“你還冇跟我說,球怎麼會在你那兒?”
顧七七想尋個理由把他糊弄過去,他跟個小大人一樣皺眉,“我不信,我又不認識你,你做什麼要拿我的東西。”
“我也是突然就撿到了,所以現在還給你啦。”
她抬起頭,“你冇事吧?”
小男孩兒一愣,覺得鼻腔溫熱:“糟了,媽媽又該難過了。”
“我這兒有衛生紙,你快去洗洗臉吧,說不定就止住了。”顧七七將衛生紙遞給他,剛剛聽他說‘媽媽又該難過了’,這句話牽動她一絲絲情緒。
他抓著顧七七的手,眼睛睜大老大,說:“這件事情你不要說出去,我不是故意的。”
什麼?
那小男孩已經跑開,顧七七的手上留下一些血跡,她微微皺眉。
這孩子可真奇怪。
她準備回去休息,見到那邊的護士有一個眼熟的慌張的跑過來,她本想打招呼,後麵一個男護士抱著方纔的小男孩,讓他微微仰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