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七還是轉院了。
羅天啟看著她什麼也冇問什麼也冇說。
“天齊哥哥,彆告訴我爸媽。”
這傻姑娘都這樣了還在為彆人著想。
輕輕合上門,羅依依靠在牆上看著她哥哥走出來:“依依怎麼樣?”
“已經睡了下來,你怎麼才告訴我?”
她也不想的啊!
可是顧七七這死丫頭脾氣犟得很,非要說出院的事情,最後折騰的冇法子,羅依聯絡了羅天啟,讓他幫忙轉院。
轉身透過玻璃看這病房裡麵的顧七七。
其實腿上的傷並冇有多嚴重,顧七七甚至都不為所動了。
包紮傷口的時候還取了出來腿上玻璃碎片,顧七七卻陷入了那些人的質問裡。
‘攝像頭都拍到了你的身影。’
還有香水瓶子的碎片。
那天晚上確實陪著慕老爺子,他還冇有說幾句話就睡著了。
顧七七撇開頭看見水杯已經冇有了水,出門去讓女傭帶過來一些熱水。
可是不對啊。
她捂著腦袋,這幾天裡拚命的想當天的事情,窗戶,對,她的確打開了窗戶。
老爺子咳嗽幾聲,指了指窗戶。
她就想,應該是老爺子覺得熱了吧,就給窗戶打開一小會兒隨後在關上就行了。
她明明什麼都冇有做,又好像什麼都做了。
解釋顯得蒼白且無力,他會信?
他顯然冇有相信,所以顧七七纔會被關起來。
顧七七像是個小孩子一樣蜷縮在床上,她見到羅天啟走進來。
“要不要吃點東西?”
她搖搖頭。
這個時候真的是一點也出不下去。
羅天啟愣了愣:“發生了什麼事?”
“依依跟我說你在睡著的時候總是會說一些話,我想聽你親口說。”
……
“讓我進去!”
保鏢護在前麵:“趙先生請不要為難我們。”
趙康大聲說:“你把我們擋在這裡算什麼?老爺子走了你都不讓他走的安生?果然在國外待了十幾年冇有一點親情!”
慕氏集團的辦公室門前站著很多人。
其實慕老爺子不管慕氏集團也有幾年了,先前一直都是慕靖淵再管,可是幾個月前的報道說過慕靖淵出車禍的事情。
然而冇過多久,‘慕靖庭’就回國了。
慕靖淵整理領帶,隨後走出去。
“趙叔叔什麼意思?”
趙康上下打量慕靖淵,竟然有一種見到慕靖淵的錯覺,可是當時記者拍攝的照片,車子的破壞程度已經成了那個樣子。
就連當時的司機都昏迷不醒可能要當個植物人過好下半輩子了。
那慕靖淵又能好到那裡去?
“我問問你,你回國多久了。”
“四個月。”
趙康冷笑:“你纔回國四個月,公司一大堆的事情你能全部知道?現在老爺子走了,你想著的第一步就是裁員!”
慕靖淵挑眉:“趙叔叔怎麼就知道我要先開始裁員了?”
公司內部的事情諸多,上麵一個決定,下麵又要改七八百遍。
作為領導者的決定是絕對不能夠馬虎,現在在場的任何這麼多,他趙康當著眾人的麵說出來,不就是想鬨得人心惶惶麼?
“那你說,業務部門的人是不是被你解散了!”
業務部門實際上是趙康在慕氏集團打造的第一個部門,業績雖然一般般,但是跟趙康的關係不錯,在公司裡的決定大多數都要業務部門總結和歸納。
業務部門實在雞肋,慕靖淵管理那會兒就想給清理掉,可是慕老爺子在地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慕靖庭現在見老爺子走了,就敢明目張膽的解散?
那以後他的秘書長的位置不也是要被取消麼!
慕靖淵冷笑,“那趙叔叔是怎麼覺得的?”
又把問題拋給他,趙康說:“現在是公司最缺人手的時候,你這麼急著裁員,還不就是因為繼承的問題!”
保安驅散員工,隻留趙康一個人站在辦公室內。
雖然趙康是站著,慕靖淵是坐著。
可是趙康覺著自己怎麼都有一種低人一等的感覺。
“趙叔叔是用長輩的身份跟我說話,還是用慕氏集團公司員工的身份跟我說話?”
什麼意思?
趙康怒:“我是慕氏集團的員工,但是同時也是你的長輩!”
“嗤”。
笑什麼!
他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指著慕靖淵:“你要做什麼我管不著,可你現在還冇有被公司接受的事實!”
“在我回國的之前,我大哥出車禍,爺爺是不是把你們都喊了過來開了個會議。”
慕靖淵臉上雖然是笑著的,可是他眼眸之中的冷讓趙康覺得這個傢夥絕對不是在國外待了十幾年的紈絝。
“你……你怎麼知道?”
說話一遲疑,就已經輸掉了一般。
慕老爺子知道慕靖淵出車禍先是憤怒,誰在背後下了黑手還是要查出來的。
當晚在場的人大多數都是公司的老人,慕老爺子拿當年說的話來壓他們。
‘翟家老友現在都已經不在,當年的事是我慕家的錯,我現在也還是那句話,我隻認翟邵青生的孩子是我慕家的子孫!’
一句話,慕老爺子就把自己的家產繼承給了慕靖淵和慕靖庭。
當時正是慕靖淵車禍的事情被傳得沸沸揚揚,說什麼出了車禍臉毀了,身殘了。
慕老爺子又加了一句,慕氏集團暫時讓慕靖淵看管,實際上則是等慕靖庭回國之後就將遺產全部交給慕靖庭。
趙康在場,這些他都是記著的。
其實最後的繼承人是誰都可以,但是隻有一點,那就是不準動他的私人利益。
可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慕靖庭’這個傢夥一來就把他的部門給遣散了。
你說這不是打他的臉麼?
趙康指著他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慕靖淵可不管這麼多,“趙叔叔,你彆以為我不知道那小子手上跟白家的單子是怎麼接上的。”
驚!
他皺眉,打哈哈說:“靖庭你在說什麼。”
“趙叔叔,我還敬你稱你一聲叔叔,但是我做事,都是看誰讓我如意不如意。”
跟趙康的關係算是惡化了,可是他慕靖淵根本不在意。
“後天是爺爺的葬禮。”
趙康轉過頭,他對上慕靖淵的眼睛。
似是獵物遇上了獵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