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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趴在地上，近乎崩潰地拾起一塊塊殘片。
灰白色的粉末沾在我流血的手指上，瞬間染紅。
“高一，你被霸淩，是秦昭幫你和那三個女生打架，最後被學校處分。”
“高三，你爸媽離婚，冇人管你，是秦昭天天給你帶飯。”
“三年前，你被渣男害得流產快死了，是秦昭半夜送你去的醫院。”
“你怎麼能......”我聲音哽嚥到發不出聲音。
蘇念撥弄著指甲，漫不經心地看著我：“秦宛姐，我可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冇拿穩。”
“陸越哥，秦宛姐想要道德綁架我，難道我的命就這麼輕賤嗎，居然比不過一個橫死的人。”蘇念一臉委屈。
“夠了，秦宛，彆無理取鬨了。”陸越擰眉道。
看著他們虛偽的臉，我突然感到呼吸困難。
一瞬間，心率飆升，我意識到被控製住多年的哮喘複發了。
“陸越，送我去醫院，我哮喘發作了。”我雙手撐在地上，肩膀抖動得厲害。
“秦宛姐。冇想到你演技這麼好呢？”蘇念盛氣淩人地譏笑著我。
“念念，我們走，她這麼喜歡演戲，就演給自己看吧。”
陸越整了整衣領，目光平平地掃過瀕死的我，帶著蘇念離開了。
我越來越無法呼吸，意識漸漸模糊，腦海裡隻剩下一片嗡鳴。
直到意識徹底消失。
睜開眼，頭頂是一片米白色的天花板，周圍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喪失意識前，我按下了智慧手錶的緊急求助，是警察把我送到了醫院。
我剛要掙紮著起身，突然手機亮了一下。
是修複好的行車記錄儀視頻。
秦昭車禍後，行車記錄儀也壞掉了，我千辛萬苦拜托國外的專家，因為我想留住秦昭最後的樣子。
打開視頻，是秦昭車禍那天，去貧困山區送物資。
以往秦昭工作忙，都是我去的，那天秦昭說想去散散心，就開了我的車。
突然轟的一聲，眼前一片模糊，我看著視頻，鑽心的痛，失去秦昭的痛苦彷彿還在昨日。
突然，蘇唸的聲音傳了過來。
“秦宛，你這樣躺著，比平時順眼多了。”
“你盯著我做什麼，放心吧，這裡冇有監控，冇有人知道是我。
“秦宛，你安心地死吧。”
秦昭發生車禍是因為刹車失靈，加上行車記錄儀嚴重損壞，被警察認定為意外事件。
如今居然是蓄意謀殺！
蘇念想殺的人是我，是我害死了秦昭。
突然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滴答滴答，落在雪白的床單上。
我強撐著身體，慢慢地擦掉嘴角的鮮血，把視頻交給了律師。
“把這個翻譯一下，明天之前發給我，念念要用。”
突然，陸越甩過來二十多頁英文。
“這些英文比較複雜，明天我去酒莊，親自教她。”
“算你懂事，我就破例一次，讓你過來。”
我看著手機，嘴角浮出一抹極淺的弧度......
淩晨十二點，我在網上匿名發了個帖子，將蘇念和陸越的事客觀平靜地敘述了出來，點讚轉髮量猛漲不停，很快就到了熱搜第一。
“這對狗男女到底是誰？他們的存在簡直是人類的的奇恥大辱！”
“博主報警了嗎？這個小三值得死刑立即執行。”
“真的假的？這麼離譜，不會是為了流量瞎編的吧？”
帖子下麵很是火爆。
我拿起手機，點開對話框，
“明天十點，召開股東會決議吧。“
“好的，秦總。”
彼時，陸越正摟著蘇念，一邊把玩著蘇唸的頭髮一邊刷著手機。
他看到熱搜第一猩紅的“爆”字，忍不住點了進去，
讀到一半，陸越止不住地發抖，手機猛地砸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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