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現在舊信的折角,完全相同。
他盯著信紙上的“等你”二字,墨水滴落的位置,和當年秀蘭墮胎手術單上的日期,“1977.12.03”,數字的彎勾處,有著相同的焦痕——是煤油燈芯燒的,那時他正用這盞燈,照著秀蘭寫返城申請,燈罩裡的菸灰,和現在藥罐裡的茶垢,分毫不差。
“這是我媽的...遺物。”
男子的金錶鏈擦過藥罐,錶蒙子反射的光斑,在胎毛上投下小小的陰影,形狀與林誌遠襯衫上的補丁,分毫不差。
這個發現讓他喉結猛地滾動——金錶的錶盤內側刻著“1978.09.15”,正是他離開江西的日期,那時秀蘭把金錶塞進他褲兜,錶鏈剮破的皮膚,現在還留著疤,位置與男子襯衫補丁的位置,驚人地重合。
二樓的腳步聲像極了1976年的春雨,每一步都砸在林誌遠的腰椎上。
樓梯扶手的包漿裡,嵌著片稻殼,和舊照片裡秀蘭辮梢的,分毫不差。
他摸到扶手的瞬間,突然聽見嬰兒的哭聲,頻率與1977年秀蘭墮胎時,手術室裡的動靜完全相同。
這個幻覺讓他踉蹌著扶住欄杆,木頭的紋路裡,滲出的樹膠與他藏在鞋墊下的舊信,信紙的纖維,有著相同的顆粒感。
推開門的瞬間,林誌遠的黑傘骨突然斷裂。
傘尖墜地的聲音,和當年秀蘭墮胎後,他扔掉的銀鐲子,砸在青石板上的動靜分毫不差。
藤椅上的老婦人閉著眼睛,銀髮裡彆著的銅簪,與1975年秀蘭家的門環,形狀完全相同。
林誌遠的膝蓋不受控製地彎曲,這個動作他太熟悉了:1978年跪在秀蘭家的堂前,求她父親讓自己留下,那時銅簪的陰影,正投在他手背,與現在老婦人臉上的皺紋,有著相同的溝壑。
第四章 銀鐲上的血珠老婦人的指甲劃過銀鐲子的瞬間,林誌遠的襯衫第三顆鈕釦崩落。
銀鐲子內側的血珠已經發黑,形狀和他藏在錢包裡的碎片,斷裂處的豁口完全相同。
“1978年的秋天,你把這個塞給我,說‘等你回來娶我’。”
老婦人的聲音像浸了艾葉湯,每一個字都帶著當年的溫度,和林誌遠藏在舊信裡的梧桐葉,被雨水泡脹的紋路,分毫不差。
她的指節敲著藤椅扶手,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