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藏在錢包裡的銀鐲子碎片,形狀重合。
“當年秀蘭姐總用這罐子熬藥。”
小花的褲腳沾著片稻殼,位置與舊照片裡秀蘭的辮梢,分毫不差。
這個發現讓林誌遠喉嚨發緊——四十年前,他就是用沾著稻殼的褲腳,擦掉秀蘭家藥罐上的鏽跡,那時藥罐裡的艾葉湯,正漫過他被毒蛇咬傷的小腿,留下和現在褲腳邊緣相同的黃漬。
村口的老樟樹突然掉了片葉子,落在林誌遠的公文包上。
葉脈的紋路,與他藏在鞋墊下的舊信,信紙的纖維完全相同。
1978年的秋天,也是這樣的葉子,堵住秀蘭家的煙囪,他爬上去清理時,褲腿被樹皮刮破的口子,和現在小花三輪車的車縫,驚人地相似。
小花指著樹洞裡的舊物說“秀蘭姐藏的”,林誌遠摸出個油紙包,展開的瞬間,藥香混著黴味撲麵而來,和當年秀蘭墮胎後,他在衛生院聞到的,分毫不差。
兩層小樓的木門推開時,林誌遠的西裝第三顆鈕釦崩落。
彈起的弧度,與1977年秀蘭家的銅鎖,被他用石頭砸開時,鎖簧彈出的軌跡完全相同。
四十歲的男子站在玄關,鬢角的白髮比林誌遠的更刺眼,這個發現讓他瞳孔猛地收縮——男子的喉結滾動頻率,和當年秀蘭的父親用獵槍指著他,說“你滾”時,自己的心跳節奏,分毫不差。
男子遞來的搪瓷杯,茶漬暈開的痕跡,像極了秀蘭墮胎時,他在手術單上按的指紋,邊緣的墨漬,與現在杯沿的茶垢,有著相同的化學紋路。
“你是...誌遠叔?”
男子的聲音撞在牆上,回聲和1975年林誌遠第一次喊“秀蘭”,完全一致。
林誌遠盯著他襯衫上的補丁,針腳的密度與秀蘭當年納的鞋底,分毫不差。
這個發現讓他膝蓋發軟——補丁的位置在左胸第三肋,與秀蘭墮胎手術留下的疤痕,驚人地重合,而疤痕的形狀,和藥罐碎片的輪廓,完全相同。
第三章 舊信裡的胎毛林誌遠的指甲在舊信上掐出第三道印子時,藥罐裡的艾葉湯突然溢位。
信紙背麵的胎毛沾著油漬,形狀和他藏在行李箱的銀鐲子,斷裂處的紋路分毫不差。
1977年的冬天,也是這樣的胎毛,被秀蘭夾在《赤腳醫生手冊》裡,書頁褶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