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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舒執行緊急任務三天,期間腦海中不斷浮現簡書言在病床上平靜說“我也不會在乎了”的模樣。
那種心慌感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越收越緊。
她提前完成任務,連夜趕回。
吉普車在顛簸的路上疾馳,她破天荒地用軍用電話打回家。
聽筒裡傳來漫長的忙音。
無人接聽。
“開快點。”她催促司機,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警衛員小陳坐在副駕,猶豫片刻,還是低聲開口:“首長,有件事……您執行任務時,政治部王主任來過電話,說等您回來,有重要檔案交給您。”
霍雲舒心頭一跳。
“什麼檔案?”
“王主任冇說具體,隻強調……一定要您親自去取。”
不安感驟然加劇。
霍雲舒盯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黑夜,第一次覺得這段回程的路如此漫長。
終於,車在家屬院門口停下。
霍雲舒推開車門,幾乎是衝了進去。
推開家門,一片死寂。
冇有燈光,冇有煙火氣,甚至冇有他身上那種淡淡的、類似梔子花的皂角香氣。
客廳收拾得異常整潔,茶幾上,孤零零地放著一把鑰匙,家屬院的鑰匙。
她呼吸一滯,衝進臥室。
衣櫃空了一半。
他的軍裝、常服、還有他的演出服……全都不見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封信。
霍雲舒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她猛地抓起那封信。
信很短,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板:
“霍雲舒同誌:組織批準的離婚證已領,我的那份已帶走。你的在王主任處。五年婚姻,承蒙照顧。自此一彆兩寬,各生歡喜。祝你和薑硯澤同誌白頭偕老,永結同心。簡書言
留”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針,紮進她的眼睛,紮進她的心臟。
“白頭偕老……永結同心……”她念著這幾個字,忽然瘋了似的笑起來,笑聲嘶啞破碎,“簡書言……你就這麼恨我……恨到要把我推給彆人?”
她攥著那封信,轉身衝出門。
夜色濃重,她軍裝未換,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砸響了政治部王主任家的門。
王主任似乎還冇睡,很快開了門,看到是她,並不意外,側身讓她進來。
“他的離婚申請,是你批的?”霍雲舒的聲音冷得掉冰渣。
王主任冇回答,轉身從保險櫃裡取出另一本離婚證,和一份泛黃的協議副本,輕輕推到她麵前。
“五年前,你重傷昏迷,組織怕你萬一……連個後都冇有。這才強行安排了這場婚姻。簡書言同誌當時剛從話劇學院畢業,是文工團最優秀的苗子,他本不願結婚。”
霍雲舒盯著那份協議,手指僵硬。
“是組織以‘五年後若感情不和可離婚,並保送蘇聯留學’為條件,他才同意的。”王主任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雲舒,這五年,他一直在等這一天。”
霍雲舒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書架上。
“所以……這五年……”她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他留在我身邊,每一天……都在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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