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原來蘇晚不是“遠房表妹”,而是祖母蘇琴的親妹妹。
三、張婆婆的眼淚
從村委會出來,林夏想起祖母生前常提起的鄰居張婆婆,說她是“看著自己長大的”。張婆婆的家在村子的東頭,是一間帶院子的土坯房,院子裡的葡萄架已經枯萎,上麵掛著幾串乾硬的葡萄,像黑色的珠子。
林夏推開門時,張婆婆正坐在藤椅上曬太陽,懷裡抱著一隻黃貓。她的臉上佈滿皺紋,眼睛卻很亮,看到林夏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突然顫巍巍地站起來:“你……你是琴丫頭的孫女?”
林夏點點頭,把照片遞過去:“婆婆,您認識她嗎?”
張婆婆接過照片,手指在蘇晚的臉上輕輕摩挲,眼淚突然掉了下來,砸在照片上,暈開了一片水漬:“這是晚丫頭啊……可憐的孩子,死得太冤了。”
“她不是失蹤了嗎?”林夏蹲下來,握住張婆婆的手,她的手像乾樹枝一樣,卻很溫暖,“您能告訴我她的事嗎?”
張婆婆歎了口氣,把黃貓放在地上,慢慢講起了三十年前的事:
“當年你太爺爺重男輕女,生了琴丫頭和晚丫頭兩個女兒,他就想把晚丫頭送走。琴丫頭護著妹妹,說什麼也不肯,最後太爺爺還是把晚丫頭送到了鄉下的遠親家。晚丫頭爭氣,後來考上了師範學院,1987年冬天回來,想找太爺爺討說法,要他承認自己的女兒。”
張婆婆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指了指院子外麵的方向:“那天晚上下著大雪,晚丫頭和琴丫頭在柴房裡說話,我路過的時候,聽到晚丫頭說‘姐姐,你一定要幫我’,琴丫頭說‘你放心,我會讓爹認錯的’。可後來……後來琴丫頭把柴房的門鎖了。”
“鎖了?”林夏的心臟猛地一緊。
“是啊,”張婆婆點點頭,眼淚順著皺紋流下來,“我問琴丫頭為什麼,她說晚丫頭太沖動,怕她和太爺爺吵架,先鎖起來冷靜一下。可誰知道,那天晚上雪太大,柴房的窗戶被風吹開了,晚丫頭跑了出去,就再也冇回來。第二天早上,有人在村西的河裡發現了她的圍巾,還有一隻鞋。”
“祖母……她為什麼要鎖門?”林夏的聲音帶著顫抖。
“琴丫頭後來後悔得很,”張婆婆抹了抹眼淚,“她天天坐在河邊哭,說自己害了妹妹。後來她嫁給了你爺爺,搬到城裡,再也冇回來過。每年冬天,她都會寄錢給我,讓我給晚丫頭燒點紙。”
林夏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原來祖母的溫柔背後,藏著這樣一個秘密——她親手把妹妹鎖在柴房,間接導致了她的死亡。可為什麼鑒定結果顯示,蘇晚和自己的DNA相似度高達99%?難道……
四、閣樓裡的鐵盒
從張婆婆家出來,林夏直奔祖母的老房子。那是一間老舊的磚房,屋頂的瓦片有些鬆動,院門上的鐵鎖已經鏽死了。林夏用石頭砸開鎖,推開門時,一股灰塵撲麵而來,夾雜著樟木的香氣——祖母生前喜歡在衣櫃裡放樟木片,說是能防蟲。
房子裡的傢俱還保持著祖母離開時的樣子:堂屋的八仙桌上擺著一個青花瓷瓶,裡麵插著乾枯的蘆葦;牆上掛著祖母和爺爺的合影,照片裡的祖母笑得很溫柔,卻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臥室的床上鋪著藍底白花的床單,上麵落著一層薄灰。
林夏想起張婆婆說的“柴房”,但老房子裡冇有柴房,隻有二樓的閣樓。她搬來一把椅子,爬上閣樓,樓梯發出“吱呀”的聲音,像老人的咳嗽。閣樓裡堆滿了雜物,有舊箱子、破布、還有祖母小時候的玩具。陽光從天窗照進來,灰塵在光束裡飛舞。
林夏在閣樓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塊鬆動的地板,邊緣有撬動過的痕跡。她用螺絲刀把地板撬開,下麵藏著一個鐵盒——鐵盒是長方形的,表麵鏽跡斑斑,鎖已經壞了,輕輕一掰就開了。
鐵盒裡放著三樣東西:一本藍色封麵的日記,一塊繡著梅花的手帕,還有一枚銀質梅花髮卡——和照片裡蘇晚戴的那枚一模一樣。
林夏的手顫抖著拿起日記,封麵已經泛黃,上麵用鋼筆寫著“蘇晚日記”四個字。她翻開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