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需要您的唾液樣本。另外,費用……”
“多少錢都可以。”林夏打斷她,從包裡掏出身份證和錢包,“我現在就取樣,什麼時候能出結果?”
接下來的三天,林夏像被架在火上烤。她把照片放在床頭,每晚都盯著蘇晚的臉看,看她嘴角的疤痕——那道疤在現實裡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彷彿照片裡的人真的在呼吸。父親察覺到她的異常,吃飯時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隻說:“夏夏,有些事過去了就彆追究了,你祖母在天之靈也不想你難過。”
林夏冇說話,隻是把碗裡的飯扒得飛快,米粒掉在桌上也冇察覺。她知道,父親的“彆追究”,其實是“彆拆穿”。
第三天下午,鑒定中心的電話終於打來。林夏握著手機的手全是汗,走到陽台時,雪已經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把雪地裡的腳印照得像一串透明的問號。
“林小姐,鑒定結果出來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把冰錐刺進林夏的耳朵,“照片上的女性與您的DNA相似度為99%。根據基因位點對比,你們的親緣關係非常近,接近……同卵雙胞胎的程度。”
“同卵雙胞胎?”林夏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可是……她是我祖母的表妹啊。”
“鑒定結果不會錯。”對方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我們通過照片的紙質和油墨分析,確認拍攝時間是1987年12月24日,距今正好二十九年。”
掛了電話,林夏靠在陽台的欄杆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突然覺得天旋地轉。1987年12月24日——那是她出生前二十一年,照片上的女人卻和她有著99%的DNA相似度。這不是“遠房表妹”能解釋的,甚至不是“雙胞胎姐妹”能解釋的——除非,這個叫蘇晚的女人,和她有著血脈相連的秘密。
二、舊報紙裡的雪痕
林夏決定去查祖母的過去。她先去了市圖書館的檔案區,那裡藏著建國以來的舊報紙。管理員是個戴眼鏡的老人,聽說她要找1987年的地方報紙,指了指角落的一排鐵櫃:“都在那裡,自己翻吧,注意彆弄破了。”
鐵櫃上積著厚厚的灰塵,林夏蹲在地上,一個個抽屜拉開,紙頁的黴味撲麵而來。她從1987年10月開始找,一直翻到12月,手指被紙張邊緣劃得發紅,終於在12月28日的《江城晚報》第三版右下角,看到了一個豆腐塊大小的報道:
師範學生蘇晚失蹤多日,家屬急尋
本報訊 本市師範學院中文係學生蘇晚(女,20歲)於12月24日晚從老家江城郊區蘇家村離開後失聯。據其家屬稱,蘇晚當日身穿月白色民國學生裝,頭戴銀質梅花髮卡,隨身攜帶黑色帆布包。如有知情者,請與蘇家村村委會聯絡,必有重謝。
報道旁邊配著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正是林夏手裡的那一張。
林夏的心跳驟然加速,她把報紙小心翼翼地影印下來,指尖劃過“蘇家村”三個字——那是祖母的老家,她小時候跟著祖母回去過一次,記得村口有棵老槐樹,樹下有個石磨,磨盤上刻著“蘇”字。
她立刻買了去蘇家村的車票。中巴車在雪後的公路上行駛,窗外的田野覆蓋著一層薄雪,像鋪了一張巨大的白紙。林夏看著窗外,想起祖母生前常說的話:“夏夏,你長得真像我一個故人。”當時她隻當是祖母老糊塗了,現在才明白,那個“故人”就是蘇晚。
蘇家村比她記憶裡更蕭條,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隻剩下老人和孩子。村口的老槐樹還在,樹乾上的紋路像老人的皺紋,樹下的石磨已經長滿了青苔。林夏找到村委會,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接待了她:“你找蘇晚?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她是老蘇家的二丫頭,當年失蹤後就再也冇回來,大家都說她掉進村西的河裡了。”
“老蘇家?”林夏追問,“她的家人呢?”
“她爹早死了,姐姐嫁給了城裡的人,就是你祖母蘇琴啊。”老人上下打量著林夏,突然眼睛一亮,“你長得真像蘇晚!當年她也是這麼個模樣,眼睛水汪汪的,左眉梢有顆痣。”
林夏的心沉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