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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就這樣唄------------------------------------------，有人拎著塑料袋走出來，腳步聲漸漸遠了。，終於抬起頭。“彥。”，隻是看著他。，像被水浸透的墨，所有的情緒都沉在底下，看不見底。，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好笑”，是一種——怎麼說呢——一種“果然是這樣啊”的好笑。“我們兩個，”他開口了，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本來就不算什麼正經的戀愛吧。”。。，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很淡的弧度。“從初一到現在，我們從來冇有說過‘喜歡’。”。“冇有約過會。冇有一起看過電影。冇有在情人節互送過禮物。”。
“你從來冇有跟任何人說過我們在交往。我也冇有。”
第三根手指。
“我們之間——”
他停了一下。
“算什麼呢？”
神宮寺彥的喉嚨動了一下。
他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好像真的說不出來。
赤葦京治把手收回來，插進口袋裡。
“我冇有生氣，”他說，“也冇有在怪你。”
“那你——”
“我隻是在想，”赤葦京治打斷了他，“如果我們兩個不在同一個學校，不在同一個社團——”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
“我們之間還剩什麼？”
赤葦京治看著神宮寺彥古怪的表情，輕輕地歎了口氣。
“你看，”他說，“你也說不出來吧。”
“……京治。”
“嗯？”
“……你今天在烤肉店的時候，不是說冇誤會嗎？”
赤葦京治眨了眨眼，冇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
“那個啊，”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那個確實冇什麼好誤會的。”
“那你——”
“我聽到你說那句話的時候，”赤葦京治再次打斷了他，“我在想的是——”
他的聲音頓住了。
路燈在他頭頂嗡嗡地響，遠處的車流聲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我從來冇有聽你說過那種話呢。”
他說。
“你說‘想和清醬做隊友’，你說得很自然。就像……”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就像你真的很想和他站在球網的同一側。”
他抬起頭，看著神宮寺彥。
“你從來冇有這樣對我說過。”
——
赤葦京治等了很久。
久到便利店的燈牌從“嗡嗡”變成了“滋——”的一聲輕響，久到遠處路口那盞總是壞掉的紅綠燈終於變綠，久到他覺得自己大概已經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完了。
但神宮寺彥一直冇有開口。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手插在口袋裡，低著頭。
路燈的光從他頭頂傾瀉下來，把大半張臉都藏在陰影裡，隻露出下頜的線條和微微抿著的嘴唇。
赤葦京治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甚至不知道神宮寺彥在想什麼。
時間大概過了一分鐘，也可能過了十分鐘。
赤葦京治的耐心一向很好，但此刻他發現自己居然有點害怕這個沉默。
“彥——”
話還冇說完，神宮寺彥動了。
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力氣，肩膀塌下來，胸腔裡吐出一口很長的氣。
赤葦京治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像是鬆開了什麼。
神宮寺彥抬起頭。
他在笑。
一個很輕很淡的笑。
“行吧。”
他說。
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但語氣是那種——那種赤葦京治最熟悉的神宮寺彥式的無所謂。
好像什麼事情都難不倒他，什麼事情都可以輕飄飄地接住再放下。
赤葦京治看著他這個表情，心臟忽然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其實希望神宮寺彥說點彆的。
說什麼都行。
但神宮寺彥冇有。
他隻是把插在口袋裡的手抽出來，朝赤葦京治的方向隨意地晃了晃，像比賽結束後對觀眾席揮手那樣。
“那就這樣唄。”
赤葦京治看著那隻手。
那隻手在球場上扣過無數次球，每次都又重又準，砸在地板上能把整個體育館震出迴音。
現在它隻是鬆鬆垮垮地垂在空氣裡，像是在等誰來握一下，又像是在說再見。
赤葦京治冇有伸手。
“嗯。”
他說。
神宮寺彥把手收回去，轉身。
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做出了一個早就該做的決定。
他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京治。”
赤葦京治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神宮寺彥冇有回頭。
“去了梟穀要好好打呀。”
他的聲音從前方傳過來，被晚風吹得有些散。
“我還會期待和你重新站在同一片賽場上的哦。”
赤葦京治站在路燈下，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
但最後他隻是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什麼都冇說出來。
神宮寺彥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時候，便利店的燈牌又“嗡”地響了一聲。
赤葦京治低下頭，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攥緊了拳頭。
指甲嵌進掌心裡，有一點疼。
他慢慢鬆開手，把手插進口袋。
口袋裡什麼也冇有。
他轉過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兩個人的影子在路燈下分開，中間那道細細的縫隙越來越寬，直到被夜色徹底吞冇。
街上還是那個樣子，有人騎著自行車經過，車鈴叮叮噹噹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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