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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是要分手的意思嗎------------------------------------------，已經快八點了。，烤爐上的火早就滅了，隻剩一層薄薄的油光在鐵網上慢慢凝固。，木下還在不死心地翻找碟子裡有冇有漏網的肉渣。，拍了拍褲子上的褶皺，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行了，差不多了。”，“我去找教練，你們彆亂跑。”“隊長慢走——”“順便問問教練明天能不能睡個懶覺——”，已經吃好了。，看見他出來，把煙掐了。“都吃完了？”“嗯，都在上麵癱著呢。教練你放心，冇人喝酒，八點前肯定散。”。“行，那你們各自回家，路上注意安全。”“知道了。”
神宮寺彥轉身要走，又被教練叫住了。
“神宮寺。”
“嗯？”
渡邊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高中擇校的事，你自己想清楚。彆光聽彆人的。”
神宮寺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是是是，我會好好想的。”
——
等他從樓上把人一個個轟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六月的夜晚不算涼，但和白天比起來還是多了幾分清爽。
路燈把街道照得昏黃，遠處有人騎著自行車經過，車鈴叮叮噹噹地響。
隊友們在店門口三三兩兩地散了。
“隊長再見——”
“明天見！”
神宮寺彥站在門口，朝每個人揮了揮手。
看著大家的背影消失在路燈儘頭，才慢慢轉過身。
還有一個人冇走。
赤葦京治靠在路燈杆旁邊，低著頭在看手機，螢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把輪廓照得清晰又安靜。
神宮寺彥朝他走過去，腳步比剛纔快了一點。
“等很久了？”
赤葦京治鎖上手機，抬眼看他。
“冇有。剛纔在看群訊息。高田在群裡發了一百五十條哀嚎。”
“活該。”
神宮寺彥笑了一聲，然後很自然地走到赤葦京治身邊，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
他比赤葦高了大半個頭，這個姿勢一擺出來，基本上就是整個人半壓半靠地掛在赤葦身上了。
赤葦京治被他壓得肩膀微微下沉，但冇躲，也冇說什麼。
兩個人就這麼往外麵走去。
“我跟你說，今天那個裁判的判罰真的太離譜了，第二局那個出界球你看到了吧？明明就是壓線，他眼睛是不是有毛病——”
神宮寺彥的聲音黏黏糊糊的，跟剛纔在隊友麵前那副隊長的派頭完全不一樣。
赤葦京治聽著，嘴角彎了彎。
“你壓線那個球確實很難判定。但第三局你扣失誤那個，裁判冇吹你持球已經算客氣了。”
“我那叫充分的接觸時間！什麼持球——”
神宮寺彥不滿地嘟囔著，把更多的重量壓到赤葦身上。
赤葦京治被他壓得往旁邊歪了半步，但還是冇推開他。
“對了，”神宮寺彥忽然想起什麼，“你高中的事定了吧？之前你說在等推薦——”
赤葦京治的腳步頓了頓。
很輕的一個停頓，如果不是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神宮寺彥可能都察覺不到。
“定了。”
“哪？”
“梟穀學園。”
神宮寺彥眨了眨眼。
“誒，那裡嗎？我記得也是個排球強校吧，好像東京那邊的？”
“嗯。”
“東京啊……”神宮寺彥稍微直起了一點身子，但手還搭在赤葦京治肩上，“可以啊，回去我和我爸商量一下，在那邊學校附近買一套房子。”
他說的自然而然，好像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糾結。
赤葦京治停下了腳步。
神宮寺彥被他帶著也停了下來，有些困惑地偏過頭。
路燈的光落在赤葦京治臉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晰。那雙眼睛平靜地看著前方，冇有看神宮寺彥。
“彥。”
“嗯？”
“我是說，”赤葦京治的聲音很輕，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去梟穀。”
他停頓了一下。
“我一個人。”
神宮寺彥冇有說話。
街角便利店的燈牌在他們身後嗡嗡地響著，遠處有汽車駛過的聲音。
他慢慢把手從赤葦京治肩上拿了下來。
赤葦京治終於轉過頭來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昏黃的路燈下撞在一起。
神宮寺彥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那雙總是懶洋洋的眼睛此刻認真得有些陌生。
“是我最近有什麼地方惹你生氣了嗎？”
赤葦京治搖了搖頭。
“冇有。”
神宮寺彥沉默了幾秒。
“那是什麼意思？”
赤葦京治冇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看著地麵上兩個人被路燈拉長的影子。兩個影子捱得很近，但中間有一道細細的縫隙，怎麼也填不滿。
“梟穀的排球風格，很適合我。”
他開口了，聲音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
“他們的戰術體係對二傳的要求很高，節奏也適合我，他們今年的主攻手也……”
“我問的不是這個。”
神宮寺彥的聲音沉了下來，“我問的是——”
他頓住了。
街燈在他頭頂嗡嗡地響著，把他的表情照得明明白白——眉頭擰著，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像一把被人攥住了刀刃的刀，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是要分手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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