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證明,人的意識能否跨越時空,仍然保持同一個‘我’。”
胡水玉問:“白序在實驗裡負責什麼?”
“神經數據。”
木北迴答:
“意識是否連續,不能隻靠本人聲稱。”
“我們需要監測大腦、神經、感知和記憶變化。”
“所以需要一名醫生。”
“唐崢呢?”
木北停了一下。
“身份確認。”
“為什麼實驗需要法醫?”
“因為我們不僅要證明穿越回來的人活著。”
“還要證明,他仍然是法律與社會記錄裡的那個人。”
木北指向自己的硬幣。
“指紋可以複製。”
“臉可以修改。”
“記憶也可能被植入。”
“如果一個人帶著彆人的身體、自己的記憶和第三個人的身份記錄回來,他到底是誰?”
喬彌低聲道:“曆史替代者。”
“對。”
木北看向冷藏區裡那具枯樹遺體。
“我們還冇有正式開始人體實驗。”
“白序就提出了曆史替代者的概念。”
陳宇軒問:“原始唐崢同意嗎?”
“不同意。”
“理由?”
“他認為身份必須有連續的證據鏈。”
“出生、成長、生活、關係,每一步都不能中斷。”
木北說道:
“白序卻認為,隻要所有人相信,替代者就可以成為本人。”
“他們爭論過很多次。”
“唐崢想證明人不能被替換。”
“白序想證明人可以被替換。”
“而你成了他們都想證明的那個人。”胡水玉說道。
木北笑了一下。
“從結果來看,是這樣。”
陳宇軒在筆記上寫下三個人的職責。
木北:意識連續。
白序:神經與身體。
唐崢:身份與證據。
“沈青禾呢?”喬彌問。
沈青禾坐到胡水玉旁邊。
“我負責封閉環境。”
“實驗需要隔絕外界資訊,避免參與者通過聲音、光線或者溫度判斷時間變化。”
胡水玉問:“我父親呢?”
“空間模型。”
提到胡勇,沈青禾的表情出現了片刻遲疑。
“他計算實驗前後空間是否保持同一座標。”
“也負責確認兩個相同物體相遇時,會不會產生結構衝突。”
陳宇軒抬起頭。
“實驗真正研究的不隻是時間穿越。”
“還有不同空間的重疊。”
木北說道:“最開始不是。”
“最開始,我們隻想驗證意識連續。”
“直到實驗室裡出現了第二個我。”
周圍安靜下來。
喬彌問:“他是怎麼出現的?”
木北握住那枚硬幣。
“我不記得完整過程。”
“隻記得那天晚上,實驗室停了一次電。”
“燈重新亮起時,他就站在玻璃隔離室裡。”
“隔離室一直鎖著?”
“是。”
“監控呢?”
“監控顯示,停電前後冇有人進入。”
“所以你們以為他來自未來?”
“最開始是。”
木北說道:
“他擁有與我相同的童年記憶。”
“知道我的家庭、學校,也知道隻有我才知道的密碼。”
“他甚至記得我九歲時打碎一隻杯子,卻把責任推給鄰居家的貓。”
胡水玉問:“哪裡開始不同?”
“進入實驗室以後。”
“我記得自己先見到唐崢。”
“他記得自己先見到白序。”
“除此之外呢?”
“實驗編號。”
木北拿起樹枝,在地上寫下一串字元。
J—05—0314—R。
隨後又寫下另一串。
J—04—0314—B。
“我的實驗編號以05開頭。”
“他的編號以04開頭。”
“對應出生年份?”
“對。”
木北翻動硬幣。
“一麵屬於我。”
“另一麵屬於他。”
陳宇軒問:“那晚的月亮呢?”
“我看見的是紅色。”
“他堅持說是藍色。”
“你們有冇有通過窗戶確認?”
“確認了。”
木北的臉色慢慢變得難看。
“最初,實驗室窗外的月亮是暗紅色。”
“可他走到窗邊以後,玻璃裡的月亮變成了藍色。”
“玻璃裡的?”
“窗外仍然是紅色。”
“玻璃反射卻是藍色。”
這不符合普通光學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