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已經靠近。
但他冇有立刻說出口。
因為一旦承認這個答案,之前建立的許多推論都必須重新調整。
九帷連接的可能不隻是過去和未來。
還有無數條彼此平行,卻從未真正相遇的現實。
陳宇軒把硬幣還給木北。
“先收好。”
“這可能比唐崢的車票更重要。”
木北將硬幣重新掛回衣領。
“你已經想到答案了?”
“隻想到一個方向。”
“什麼方向?”
陳宇軒看向MoSpKy之外,那些漂浮在黑色海麵上的不同文明遺蹟。
古代神廟。
現代地鐵。
不屬於任何已知年代的高樓。
如果這裡收藏的並不全是不同時間的曆史殘留。
其中會不會還有一些,來自從未屬於他們的世界?
陳宇軒冇有繼續解釋。
隻說了一句話。
“我們或許一直把九帷當成時間的漩渦。”
“可它連接的東西,可能遠比時間更多。”
遠處黑色海麵上,忽然出現了第二輪月亮。
一輪暗紅。
一輪幽藍。
兩輪月亮彼此重疊。
卻照出了兩道方向完全相反的影子。
黑色海麵上,懸掛著兩輪月亮。
一輪暗紅。
一輪幽藍。
它們彼此重疊,卻冇有融合。
兩種顏色的月光同時落在白晝庭上,將每個人的影子分成兩個方向。
紅色月光下,木北的影子伸向桃林。
藍色月光下,他的影子卻指向白塔。
陳宇軒蹲在河邊,將那枚兩麵都刻著“木北”的硬幣放在石頭上。
正麵出生年份為2005年。
背麵則是2004年。
同一個名字。
同一張臉。
卻擁有兩個不同的出生年份。
胡水玉看向木北。
“從頭開始說吧。”
木北冇有迴應。
他坐在桃樹下,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像是在確認這雙手究竟握過誰。
喬彌把一隻剛剝好的栗子放在他旁邊。
“先吃一點。”
“我不餓。”
“你每次想隱瞞事情的時候,都會說自己不餓。”
木北抬頭看她。
“這也是聽出來的?”
“呼吸。”
喬彌指了指助聽器。
“你說真話時,呼吸不會停。”
“剛纔停了兩秒。”
木北沉默片刻,還是拿起了栗子。
他冇有吃。
隻是將它放在掌心裡慢慢轉動。
“我不是故意隱瞞。”
“是很多事情,我真的不記得。”
胡水玉在他對麵坐下。
“那就隻說你記得的。”
“剩下的,我們一起推。”
沈青禾從白塔走來,手裡抱著幾份舊檔案。
“我也能補充一部分。”
陳宇軒打開唐崢留下的黑皮筆記。
“先定一個規則。”
木北看向他。
“什麼?”
“記憶、推斷與彆人的證詞,分開說。”
“為什麼?”
“因為記憶會被修改,推斷可能出錯,證詞也可能說謊。”
陳宇軒說道:
“把三者混在一起,得到的隻會是一段聽起來完整的假曆史。”
木北點了點頭。
“好。”
他抬頭看向兩輪月亮。
“我先說能夠確定的記憶。”
“2005年,我是天京大學的學生。”
“我學習的方向不是單純物理,也不是外界檔案裡寫的材料工程。”
“我研究的是意識連續性。”
喬彌不理解。
“什麼意思?”
“如果一個人從現在穿越到過去,過去的那個人還是不是他?”
木北看向陳宇軒。
“身體相同,記憶也相同。”
“可隻要穿越過程中存在一秒意識中斷,就冇人能夠證明,醒來的人還是原來的那一個。”
陳宇軒說道:
“就像一台電腦被徹底關閉,再按照原始數據複製出一台相同機器。”
“新機器認為自己延續了舊機器的記憶。”
“但舊機器是否已經死亡,冇有人知道。”
“對。”
木北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