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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圖書館無聲留言
1 一 圖書館的詭秘紙條
霖州中學的老圖書館，像一頭蹲在校園西北角的沉默巨獸。
灰磚牆體被爬山虎纏得密不透風，一到秋天，暗紅的葉子鋪滿台階，風一吹，沙沙聲像有人在耳邊低語。整棟樓最詭異的，是三樓西側那片被鐵柵欄死死封住的閱覽區——鐵門鏽跡斑斑，掛著一塊掉漆的木牌，字跡模糊，卻依舊能辨認出：施工暫停，禁止入內。
這一封，就是十年。
關於它的傳說，在校園裡傳了一屆又一屆。有人說，十年前有個女生在裡麵離奇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有人說，書架突然坍塌，砸斷了學生的手腳，學校怕擔責才封樓；還有更玄的版本——每到月圓之夜，三樓會傳來翻書聲，輕得像羽毛，卻能穿透緊閉的門窗。
冇人敢靠近。除了林盞。
林盞是高二（3）班的學生，也是老圖書館唯一的學生誌願者。成績普通，性格安靜，不愛紮堆，唯一的愛好就是泡在舊書堆裡，聞著紙張發黴的味道，覺得比任何地方都安心。
她負責的區域，是封閉區隔壁的舊書整理室。
週三晚自習的鈴聲剛過，校園漸漸沉入黑暗。林盞像往常一樣，抱著一摞歸還的舊書，踩著吱呀作響的木地板走向書架。燈光昏黃，把她的影子拉得細長，映在佈滿劃痕的桌麵上。
靠窗的17號桌，是她固定的位置。
這張桌子在全校都有名——邪門。
桌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細痕，像有人用指甲日複一日劃出來的；椅子永遠會在無人使用時，悄悄向外挪出三厘米；更奇怪的是，無論打掃多少次，桌底永遠積著一層薄灰，彷彿從來冇人碰過。
林盞不信邪。她隻覺得這張桌子安靜，靠窗，能看見遠處的香樟樹。
她把書一本本放回書架，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忽然停住了。
最頂層的書架角落裡，立著一本1998年版的《現代漢語詞典》。封麵磨損嚴重，書角捲起，像被無數人翻閱過。林盞記得很清楚，這本詞典因為太舊，早就被列入“廢棄書籍”，堆在儲物間最深處，至少五年冇人碰過。
可它現在，卻出現在借閱區的書架上。
她伸手取下詞典，重量比想象中輕。翻開封麵的瞬間，一張摺疊得極小的牛皮紙，從封底夾層輕輕滑落，掉在地上。
紙已經發黃髮脆，邊緣被水漬浸得發皺，像是在潮濕的地方藏了很久。
林盞彎腰撿起，心臟莫名跳快了半拍。她緩緩展開。
一行黑色中性筆字，力道重得幾乎戳破紙頁：
“彆信值日表，17號桌底下，藏著他們不想讓你看見的東西。”
冇有署名，冇有日期。
字跡工整，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用力，每一筆都像刻進紙裡。
林盞猛地抬頭。
空曠的閱覽區隻剩下她一個人，燈光在頭頂微微閃爍，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吹得書頁嘩嘩作響，像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她。
她看向17號桌。
空的。
她蹲下身，桌底隻有灰塵和半塊褪色的橡皮，冇有縫隙，冇有暗格，什麼都冇有。指尖觸到桌腿時，卻摸到一圈凹陷的凹槽，深淺均勻，像是被繩子長期勒出來的痕跡。
就在她站起身的那一刻——
整間閱覽區的燈，同時閃了三下。
黑暗短暫降臨的瞬間，林盞彷彿看見窗邊站著一個模糊的影子，長頭髮，穿著藍白相間的舊校服，一動不動。
等燈光重新亮起，影子消失了。
隻有窗外的香樟樹，在風裡瘋狂搖晃。
2 二 監控黑屏的年秘密
林盞攥著那張紙條，手心全是冷汗。
她強迫自己冷靜，先查借閱記錄。
老圖書館的係統老舊，螢幕泛著綠光。她輸入書籍編號，頁麵緩緩跳出資訊：
《現代漢語詞典》，近五年無借閱記錄。
最後一次借閱：2016年10月17日。
借閱人學號：20160317。
姓名那一欄，被係統模糊處理了，隻剩下一串無法刪除的學號。
2016年。
距離現在，正好十年。
林盞的後背瞬間涼透。
十年前的書，十年前的借閱記錄，為什麼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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