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之書 第195章

第193章古神

“那可不是運氣，我查詢了各種各樣的資料，收集古老的傳說，說起來你的那本《諾德神話考》也提供了一些幫助呢，最終更是要親身涉險，深入北方的寒冷冰原，差一點就被凍死了，我終於找到了傳說中的眾神之城——可惜。”

“可惜什麼？”尤利西斯問道，顯然對那所謂的眾神之城也很感興趣。

是啊，那可是神話中眾神居住的城市，即便那神話已經被世人所遺忘，當神話變成了現實，總是會帶有幾分神秘色彩。

“可惜那座城市早已經衰落，隻留下斷壁殘垣，不過我的確在那城市裏找到了一件真正的寶物。”

他說著將那條森林女神的翡翠項鏈拿了出來，綠寶石發出的溫潤的光芒讓尤利西斯微微有些動容。

“看來你的確有所收穫，我能夠感覺到這件物品上的神秘力量，儘管不多，但的確是真的。”

他伸出手，在項鏈上緩緩拂過，卻並沒有去碰，最終收回了手。

肖恩觀察著老人的反應，他實際上是在試探，看看這老頭麵對這件次等神器會有什麼反應，是大驚失色，大喜過望，還是不動聲色，但是看起來，老人的底牌應該還是很多的，雖然讓他有些許的驚奇，但並沒有過於動容。

就好像這東西在他眼裏也不過尋常之物一般。

肖恩不免多了幾分好奇，這老頭莫不是也有些家底麼，他收起了項鏈，攤了攤手，“這就是我的故事了，為了財富，為了超凡的力量，我願意冒一些風險，可惜並沒能如願，倒是賺了不少錢。

現在我準備暫時休息一段時間，享受一下有錢人的快樂，然後準備下一次的冒險，但在出發之前我必須找到足夠多的資料，畢竟要找到眾神之城這類的地方，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你懂的。

那麼你呢？你又是為了什麼追尋那神秘力量，在這些年的尋找中，你又獲得了什麼呢？”

肖恩看著老人，等待著對方的故事，他猜測老頭多半也會隱瞞些什麼，甚至完全編造出一個故事。

但尤利西斯追憶的語氣讓他的想法有些鬆動。

“蒽，我的故事——那可就有些過於冗長了。

一切發生在我十八歲那年，我在一個黑暗的山洞裏聽到了一個神秘的聲音，它告訴了我這個世界上存在著許多超越人類常識的存在，告訴我如果原意侍奉它就給我揭示這個世界的真理。

我並沒有去理會它，反而落荒而逃，一方麵是那個東西表現出來的可怕的一麵，儘管隻是冰山一角，但依然讓年少的我恐懼的幾乎失去理智。

但更重要的是，在我生活的那個環境中，人們總是會告誡那些年輕人，小心黑暗中的聲音，小心那些無法理解的存在，在所有的寓言故事裏，那些神秘的事物總是邪惡的、殘酷的、會為人們帶來災禍的魔鬼的聲音。

然而二十年後，我卻主動找到了那個聲音，向它尋求幫助。”

“發生了什麼？”

“嗬嗬，發生了什麼——因為我看到了這個世界真正的黑暗，真正的邪惡，遠遠比那寫黑暗的寓言故事更加讓人膽寒。”

“那是什麼？”

“人類啊肖恩教授，人類。”

“人們殘忍的對待自己的同類，殺戮，虐待，折磨，壓迫，剝削，仇恨，一切負麵的情緒，我親眼見證了戰爭，看到了所有隻存在於書本中的可怕事情，也見到了就連書本都無法描述的可怕場景，你絕對想像不到當人類的精神墮落到極致時，能做出何等可怕的行為。

我看的越多，就越是逐漸意識到，人們之所以會編造各種各樣的神秘傳說，恐怖故事，並非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隻有這樣，人們才能欺騙自己，自己並不是最壞的哪一類。

人們可以虐待妻子，毒殺丈夫，殺戮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把混雜了老鼠肉的香腸的賣給鄰居，活活的給野獸剝皮，把新生兒丟進下水道。

但隻要那黑暗中的神秘仍舊存在，但恐怖的故事仍舊流傳，人們就可以安心的躺在床上睡覺，告訴自己並非是最壞的，那神秘的聲音纔是真正的災星……

你看到過帝國法庭上的審判嗎？每一個即將被行刑的囚犯，他們最常用的辯解永遠是——魔鬼迷惑了我，讓我失去了理智。

有的時候，那辯解真的會有用，有的時候那辯解甚至的確是真的，但那迷惑了他們的魔鬼也並非它物，正是其它的人類啊。”

老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和幾分緬懷，卻毫無憎恨，正是平靜的訴說著過去的經歷，但越是這樣，越是讓肖恩深刻的意識到他在說的是什麼。

他並不懷疑老人的故事，人類能做出多麼可怕的事情，歷史書上早已經記錄下來了。

“那你去尋求那個聲音的幫助，是想要做些什麼呢？”

他沒問那個聲音有沒有幫助尤利西斯，答案必然是肯定的，否則兩人也不會坐在這裏討論這個話題。

尤利西斯看向了窗外，由於周圍變得一片寂靜，以至於那個麵具男的宣講聲從門外斷斷續續的傳了進來。

“我們要建立一個新世界，沒有壓迫，沒有剝削，沒有痛苦，沒有飢餓……”

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肖恩有些驚訝，又有些愕然，甚至有些肅然起敬起來。

這個尤利西斯竟然懷有這麼偉大的情懷？不得不說，讓他稍稍有些慚愧，在見證了人類過往所有的歷史之後，他早已經遺忘了那幼年時期的熱血幻想，他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想法。

不過現在，他隻想獲得力量，讓自己超脫於這個世界的規則之外。

“偉大的想法，向你致敬。”他說著舉起酒杯，卻沒有真的喝下去，隻是假裝品了品。

放下酒杯，肖恩繼續問道：“所以你想藉助那個神秘的存在來達成這一點？我還以為你要搞世界革命呢。”

“革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看看外麵那些人吧，那些行屍走肉——他們早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勇氣，隻有那些傳說中的力量才能改變這個世界。”

肖恩不以為然，“但諾德人當初也是這麼想的啊，可是看看他們現在，在科技的力量麵前就算是眾神也無能為力吧。”

尤利西斯露出不屑之色，“我說的可不是那些人類臆想出來的虛假神明，我說的神秘力量是那些自人類誕生之前就已經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古老神靈，在某些古代文明的典籍上它們被稱為——古神，和人為創造出來的那些假貨可完全不可混為一談。”

肖恩心頭一跳，古神？這個稱呼聽起來可不怎麼簡單。

“你親眼見到了古神？”

“沒錯，和那些虛假的神明比起來，古神的力量是你所無法想像的，我眼前見證了它的存在，它的意誌，我向它尋求幫助，它也回應了我，如今我來到布萊頓，就是要將這股力量釋放出來，到時候世界都將為之顫抖。

但我一個人並不能完成這份偉業，我需要幫手，那些人僅僅隻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但我需要一個真正得力的助手，一個左膀右臂，加入我吧肖恩教授，我們一起可以改變這個世界，將那個美好的新世界帶給人們。”

尤利西斯說的認真，肖恩搖了搖頭：“抱歉，我並不是那種富有同情心的人，相比較於拯救世界，我更傾向於拯救自己，我雖然也追尋神秘，但隻尋找那些能夠為我所掌握的力量，比如魔法什麼的——可惜到現在也沒什麼收穫？”

“你想學習魔法嘛，嗬嗬，原來如此，或許哪天我們可以交流一下，在我追尋古神的這些年中，我觸碰到了各種各樣的神秘力量，其中就包括魔法，雖然和那古神的力量相比不算什麼，但如果你想要的話，我也可以教給你，當然這力量不是免費的。”

肖恩吃了一驚，這一次他不完全是偽裝的。“你有魔法書？”

“沒錯，我甚至嘗試練習過，不得不說，儘管和偉大的古神的力量比起來不值一提，但有時確實能派上些用場。”

肖恩這一次有些遲疑了，他現在不缺魔力，最缺的就是魔法咒語，如果可以看看那本書的話……

“好好考慮一下吧肖恩教授，我能感覺出來，你並不如你所說的那樣自私，你其實很有同情心，同情弱者，儘管你不願意承認，我現在還有事情要做，或許下一次再見麵時，我們能夠更加坦誠一些。”

他說著往桌子上丟了一個銀幣，銀幣滾到了肖恩麵前，緩緩落地。

肖恩看著那個銀幣，有些驚訝的看向尤利西斯。尤利西斯卻已經轉過身去，朝外麵走去了。

“哦順便說一句，我強烈建議你嘗嘗那個肉餅，絕對不會後悔的。”說完，尤利西斯便走了出去。

肖恩到底還是沒有吃那個肉餅，他更在意這枚銀幣，他把銀幣拿起來看了看，不確定它是否就是自己給瘸子的那一枚。

尤利西斯隻是隨口這麼一說。還是說他真的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如果是真的的話，那這個人的情報能力就有點過於嚇人了。

這還不到一個小時呢。

而且兩天前發生的事情他又是怎麼知道的？不對，這不是情報能解釋的，自己出現在這裏也是偶然，除非尤利西斯提前預言了自己會來……

所謂的古神又是什麼東西？聽他的口氣似乎跟奧姆那種信仰神並不是一類存在。

他對這種事情並不完全拒絕相信，極光女神辛多拉也是擁有預言能力的，儘管不能完全看清楚未來，但的確能預言將會發生的某些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