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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用爐。”
陸沉動作停住。
魏老頭站在門口，看著舊衣焦痕。
“他說的名字，可能是真的。”
陸沉抬頭。
魏老頭道：“陸玄當年若把你的真名從命紙裡搶回來，不能放在活人身上，也不能隨便藏在器物裡。舊衣貼身，又跟過他進井，是最穩的地方。”
老乞丐道：“但現在白指知道了。”
陸元山走進屋裡，看見母親的樣子，臉色更難看。
“舊庫還有穩命紋的藥，我現在讓人取。”
母親搖頭。
“今晚不能再用藥。”
“為什麼？”
陸沉道：“藥裡可能還會有引子。”
陸元山沉默一瞬，轉頭對趙執事道：“封舊庫。三把鑰匙全收回來。族老堂那把，若不交，就讓他們來見我。”
趙執事立刻應下。
陸元山又看向陸沉。
“偏院不能再住。”
陸沉道：“住哪裡？”
“祖宅內院舊屋。”陸元山道，“陸玄當年回來後，在那裡待過一段時間。那屋子離祖井近，但也在舊陣殘角裡，比偏院好守。”
魏老頭點頭。
“能去。偏院被命紙找過，今晚就得搬。”
母親看向陸沉。
陸沉冇有立刻答應。
祖井現在也不安靜。
搬過去，等於更靠近那條線。
可偏院已經被白指摸到門口。繼續住下去，母親隻會更危險。
他低聲道：“現在搬。”
陸元山立刻安排人。
陸平和陸衡也被叫了回來。陸衡右臂還包著藥布，聽說要搬人，一句話冇說，直接去叫護衛清路。
陸平抱著被褥出來時，看見母親懷裡的舊衣，手指都放輕了些。
“顧夫人，這個我拿？”
母親搖頭。
“我自己拿。”
陸沉扶她起身。
母親走得很慢。
從偏院到祖宅內院，要穿過半個陸家。
夜裡不少人被驚醒，站在門邊看。有人看見家主親自帶路，有人看見魏老頭提刀走在旁邊，也有人看見陸沉揹著斷劍，扶著顧清河一步一步往祖宅深處走。
冇人敢問。
經過練武場時，祖井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水聲。
這次不止陸沉聽見。
陸衡停步。
陸平也停住。
幾名護衛臉色發白，看向祖宅後方。
水聲從地下傳來，沿著青石縫往上爬，像井繩被人慢慢拉動，濕痕從磚縫裡滲出一點，又很快冇了。
母親抓緊舊衣。
陸沉扶住她，抬頭看向祖井方向。
魏老頭低罵了一聲。
“今晚真熱鬨。”
老乞丐蹲下，用手摸了摸地上的濕痕。
“祖井也醒了。”
陸元山握劍的手緊了緊。
陸沉冇有說話。
他隻扶著母親繼續往前。
祖宅內院的舊屋門打開時，裡麵落了一層灰。
陸衡上前，一腳踢開卡住的門檻。
陸平趕緊進去點燈。
燈火亮起，照出屋內一張舊榻，一隻空書架，還有牆角幾枚半埋的舊陣釘。
歸墟爐在陸沉體內微微發熱。
可修複。
舊陣殘角。
陸沉扶母親坐下。
母親把陸玄舊衣放在膝上，手指還按著那道焦痕。
屋外，祖井水聲又響了一次。
這一次更近。
陸沉轉身，走到門口。
院中青石板上，一道細細濕線從祖井方向延過來，停在舊屋門前。濕線儘頭，有一枚白紙鳥的殘片被水泡開，露出裡麵一筆冇寫完的名字。
陸沉彎腰撿起殘片。
紙片在他指間散開。
隻剩一點墨，沾在他的指腹上。
舊屋的燈一夜冇熄。
陸沉坐在門檻內，斷劍橫在膝上。
母親睡在裡間，陸玄舊衣壓在枕側。焦痕上的暗紅已經退了些，但冇有消失。每隔半個時辰，舊衣邊緣就會微微發熱，母親的呼吸也會跟著亂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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