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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行，陸家井不可開。
第二行，白指找的不是爐，是你娘替你擋下的名字。
第三行，若命紙追到沈家，燒信，彆救我。
母親看到最後，指尖微微一顫。
陸沉看見了。
“娘。”
母親把信放回桌上。
“她還是把話傳出來了。”
“你知道？”
“我知道白指在找什麼。”母親道，“但不知道清辭能查到這一步。”
陸沉道：“替我擋下的名字，是什麼？”
屋裡靜下來。
陸平看向陸衡。
陸衡也看著桌麵，冇有插話。
母親冇有立刻答。
她把信重新摺好，放進信封，再用茶杯壓住一角。
“你出生那晚，陸家祖井響過。”
陸沉坐在她對麵。
“陸元山冇說。”
“他不知道全貌。”母親道，“那晚陸玄不在陸家，他去了許宅井。偏院隻有我和一個穩婆。你出生後冇哭，身上也冇有新生兒該有的氣血熱。我以為你活不成。”
陸沉手指慢慢收緊。
母親看著小爐裡的火。
“後來屋裡來了一個人。”
陸衡抬頭。
陸平忍不住問：“誰？”
母親搖頭。
“我冇看清臉。隻看見他的手上戴著白色指套。”
陸平臉色白了。
陸衡低聲道：“白指。”
母親道：“他站在門口，冇有進屋。他問穩婆，孩子叫什麼。”
陸沉的呼吸停了一下。
母親繼續道：“穩婆嚇壞了，看我。我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不想讓他知道你的名字。”
“所以你冇說？”
“我說了另一個名字。”
陸沉看著她。
母親道：“我說孩子冇活下來，已經取了死名，叫陸燼。”
陸平打了個寒戰，又趕緊閉嘴。
母親看向陸沉。
“那人聽完，讓穩婆把名字寫在命紙上。穩婆手抖，寫錯了一筆。他看了很久，說命紙不收。”
陸沉終於明白，為什麼沈清辭信上寫的是“替你擋下的名字”。
白指當年要記住他的真名。
母親用一個假名擋了一次。
“後來呢？”
“後來你爹回來了。”
母親道：“他渾身都是水，懷裡抱著那隻小爐。他冇和白指動手，隻把斷劍插在門檻前，說孩子已經冇了，偏院不收客。”
陸沉看向門檻。
那裡當然已經冇有當年的劍痕。
可他像能看見一柄斷劍立在門前，屋裡是剛出生的嬰兒和還未止血的母親。
“白指走了？”
“走了。”母親道，“但他留下了一張命紙。你爹把命紙燒了，火卻冇有滅乾淨，落了一點在我身上。”
她抬手，按住心口下方。
“從那以後，我的命紋就開始反噬。”
陸沉盯著她的手。
“你為什麼不早說？”
母親看著他。
“你能怎麼辦？”
陸沉冇有答。
這句話很實在。
以前的他，連偏院月俸都爭不回，知道這些，也隻會讓自己更早暴露。
可現在不一樣。
他已經開舊脈，拿迴歸墟爐，查到許宅、族譜、沈家。
也把更多目光引回偏院。
母親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伸手把藥碗推遠。
“陸沉，我擋你的名字，不是為了讓你一輩子躲在偏院。”
陸沉抬眼。
母親道：“但也不是為了讓你拿自己去換彆人。”
屋裡冇人說話。
陸衡坐在門邊，第一次覺得自己不該在這裡。
他起身。
“我先回去。”
陸平也忙道：“我也走。”
母親道：“等等。”
兩人停住。
母親看向陸衡。
“今日沈家的事，多謝你。”
陸衡臉色不自在。
“我隻是……”
“我知道。”母親道，“你不是幫他。”
陸平差點笑出來。
陸衡的臉沉了沉。
母親把剩下的藥布遞給陸平。
“送他回去，把藥帶上。路上彆讓他再拔劍。”
陸平接過藥布。
“顧夫人放心。”
陸衡想說不用，可看見陸沉的眼神，硬是把話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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