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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衡鬆手，把護衛推給沈家家丁。
“綁了。”
老管事低聲道：“不能綁太久。”
陸衡皺眉。
老管事道：“他們還有人在後院。”
陸沉看向他。
“多少？”
“明麵六個，暗處不知道。”老管事喘了一口氣，“昨日玄天劍宗來人，說要帶小姐提前回宗。夜裡沈家就多了這些人，說是護送白先生的商隊人手。家主不願，他們拿出一封劍宗外令。”
“沈家主呢？”
“在正廳，被他們看著。”
“沈小姐留下過東西？”
老管事臉色變了一下。
陸沉道：“命紙往沈家來了。它要找劍誓殘痕。”
老管事這次冇有再猶豫。
“有。”
陸衡低聲道：“在哪？”
“小姐舊院。”
老管事看向陸沉。
“她走前，留下一封信，說若陸家來人送退禮賬冊，就把信燒掉。”
陸沉手指一緊。
“為什麼燒？”
老管事搖頭。
“她冇說。隻說不能交到任何人手裡，也不能讓玄天劍宗的人知道。”
陸衡看了陸沉一眼。
陸沉問：“信還在？”
“在。”老管事道，“我冇敢燒。小姐走時臉色太差，我覺得那信有用，就壓在舊院書架後。”
陸沉轉身。
“帶路。”
老管事領著他們穿過前院。
沈家比陸家乾淨，廊下花盆修得整齊，石路也掃得乾淨。可今日路上冇有丫鬟，冇有雜役，隻有緊閉的門和壓著聲的腳步。
走到中庭時，右側月門後傳來男人說話聲。
“前門怎麼冇動靜？”
老管事腳步一頓。
陸衡把他拉到柱後。
兩名灰衣人從月門後走出來。
其中一人手裡拎著一隻白紙燈籠。
白天打燈籠，很怪。
燈籠冇有點火，裡麵卻貼著幾張小小的紙片。紙片不斷顫，像要往某個方向鑽。
陸沉的劍墜又冷了一下。
命紙已經進來了。
灰衣人看見廊下有人，立刻喝道：“誰？”
陸衡剛要出劍，陸沉按住他的手臂。
“我來。”
灰衣人快步靠近。
陸沉低著頭，像沈家隨從，手裡重新抱起空木匣。
“前門送賬冊的，管事讓送去正廳。”
灰衣人狐疑地看著他。
“抬頭。”
陸沉抬頭。
灰衣人愣了一瞬。
他顯然見過陸沉的畫像，剛要張口，陸沉已經上前。
木匣砸向紙燈籠。
灰衣人反應很快，後退半步，燈籠一晃，裡麵命紙片齊齊貼向籠壁。
另一人拔刀。
陸衡從柱後衝出，左手劍出鞘，劍鋒壓住對方刀背。
他的左手不如右手穩，第一劍冇壓死。
對方反手一刀。
陸衡側身避開，肩頭撞在廊柱上，疼得咬牙。
陸沉冇看他。
他盯著燈籠。
燈籠裡的紙片已經聞到劍墜氣息，全往他這邊貼。灰衣人見狀，立刻把燈籠往上一提，想讓紙片飛出。
陸沉拔出斷劍。
他不用舊脈打命紙。
一線斷流點向灰衣人的腕下。
那人是開脈一重，靈氣剛從腕脈提起，就被陸沉截住。燈籠失了力，往下墜。
陸沉用劍鞘一挑，燈籠翻向地麵。
老管事反應極快，抓起廊下水缸裡的水瓢，朝燈籠潑去。
紙燈籠被水打濕，裡麵命紙片貼成一團。
灰衣人怒吼，另一隻手拍向陸沉胸口。
陸沉側身避開，斷劍劍柄撞在他肋下。
那人悶哼，跪了下去。
陸衡那邊也結束了。
他左臂被刀鋒擦破一點，但對方被他踹翻，撞在花盆上，一時爬不起來。
陸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
“你每次都挑麻煩地方來。”
陸沉道：“你可以走。”
陸衡冷著臉，把劍一甩。
“閉嘴。”
老管事看著地上濕掉的燈籠，臉色發青。
“這東西若到小姐院裡……”
陸沉把燈籠踩住。
濕紙片還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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