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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道：“這不是普通命紙。你若碰，它也會記你。”
“它已經記了。”
“那就彆讓它記得更清楚。”
周行把封袋收起。
“我帶回鎮魔司封存，再想辦法斷掉這條線。”
陸沉道：“多久？”
“今晚。”
“如果斷不掉？”
周行看著他。
“那沈清辭在玄天劍宗會有麻煩。”
巷子裡風從牆頭吹過，帶下一點灰。
陸沉冇有說話。
陸衡忽然道：“玄天劍宗的人已經出城，白指為什麼現在才放命紙？”
周行看了他一眼。
“因為他不是要追車。”
陸沉接上：“他要找沈家留下的劍誓物。”
周行點頭。
“沈清辭離開前，必定留過東西。信、劍痕、舊衣、隨身物，哪怕一根髮帶，隻要沾了劍誓殘痕，命紙都能咬上去。”
陸沉抬頭看向城東方向。
沈家高牆被樓影擋住，隻露出一點屋簷。
他想起退婚那日，沈清辭站在陸家前廳，說“你我已不是一路人”。
那句話說得穩，可她手指一直扣著劍墜邊緣。
不是絕情。
是在撐著不讓自己露出破綻。
陸沉收回目光。
“我去沈家。”
周行立刻道：“不行。”
陸衡也道：“你現在去，白指一定等著。”
陸沉道：“所以不能從正門去。”
周行盯著他。
“陸沉，沈家不是許宅。你闖進去，沈家可以當場拿你。”
“那就讓他們請我進去。”
“誰請？”
陸沉看向陸衡。
陸衡一怔。
陸平也看向陸衡。
陸衡臉色變了幾次。
“你看我做什麼？”
陸沉道：“陸家和沈家的婚約雖退，舊禮還冇徹底清。你以陸家子弟身份送退禮賬冊，沈家會開門。”
陸衡冷笑。
“你倒會用人。”
“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陸衡咬了咬牙。
“誰說我不去？”
周行皺眉：“你們兩個都彆亂來。我會派人去。”
陸沉道：“鎮魔司進沈家，要走公文。白指等不到那時候。”
周行沉默。
這話對。
沈家閉門謝客，鎮魔司若強進，必定驚動明麵。命紙殘痕若已經在裡麵，白指的人會先動手。
陸衡道：“我去遞帖。陸沉跟在隨從裡。”
陸平指了指自己。
“那我呢？”
陸衡看他：“你回陸家。”
陸平立刻搖頭。
“剛纔命紙還是我按住的。”
“所以你手破了。”
“破一點又不是斷了。”
陸沉道：“你回去告訴陸元山，林家舊兵有血煞氣，白指被鎮魔司留在臨川，命紙去了沈家。”
陸平張了張嘴。
他知道這事重要，隻能點頭。
“行。”
周行看著陸沉和陸衡，最後罵了一句。
“你們陸家人都一個樣。”
他從懷裡取出一塊鎮魔司小牌，塞給陸沉。
“隻用一次。進沈家後，若有人動手，把它摔碎，我的人會往那邊衝。彆逞強，彆殺人，彆碰劍誓物。”
陸沉接過。
“知道。”
周行又看向陸衡。
“你負責把他帶進去，也負責把他帶出來。”
陸衡冷著臉。
“我不是他護衛。”
周行道：“那你就負責彆讓自己死在沈家。”
陸衡不說話了。
陸沉把鎮魔司小牌收入袖中。
巷口，陸平已經快步往陸家方向跑。
聽雨樓前的車馬散了大半。
白指的灰袍身影剛好轉過街角，像是冇有回頭。
陸沉卻知道，他一定留下了眼睛。
陸衡走到街邊，招來陸家馬車。
“退禮賬冊在陸家，不在車上。”
陸沉道：“不用真的有。”
“沈家會查。”
“你拖住門房就夠了。”
陸衡看著他。
“你以前經常這麼騙人？”
“冇有。”
“那你怎麼說得這麼順？”
陸沉上車。
“被人騙多了，就會了。”
陸衡一時冇接上話。
車簾放下。
馬車從聽雨樓前離開，先往陸家方向繞了半條街，又在岔口轉向城東。
陸沉坐在車內，取出劍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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