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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某也想知道，誰在舊兵裡動了手腳。”
周行冷笑一聲，冇接話。
他讓人封了槍鋒，又把林家管事和隨從都記下。
林越臉色難看，卻不敢攔。
周行走到陸沉身邊，壓低聲音。
“你又碰上事？”
陸沉道：“他們請我來的。”
周行看了他一眼。
“你這話我記下。回頭寫案卷，能省幾行。”
陸沉從袖中取出那片被壓住的白紙，夾在銅錢下，遞給周行。
周行眼神一變。
他冇有立刻打開，隻用鎮魔司封袋收好。
“從哪來的？”
“地上撿的。”
“往哪飛？”
陸沉看向窗外。
城東方向，街道儘頭能看見沈家的高牆一角。
周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色沉了些。
“沈家？”
陸沉冇有說話。
周行把封袋收進懷裡。
“我去查。你彆自己去沈家。”
陸沉道：“為什麼？”
“沈家這兩日閉門謝客，門口多了兩撥生人。你現在去，隻會被人等個正著。”
陸沉看著他。
周行道：“沈清辭不在沈家。”
陸沉手指微動。
“去哪了？”
“玄天劍宗的人昨夜到臨川，今早帶她出城，說是提前回宗。”
陸沉沉默。
劍墜還在發冷。
白指的命紙飛向沈家，不一定是找沈清辭本人。
也可能是找她留下的東西。
周行看出他的意思。
“我會讓人盯沈家舊院。”
陸沉點頭。
另一邊，白指已經準備離開。
周行攔住他。
“白先生，血煞舊兵的事冇查清，你暫時不能離開臨川。”
白指笑了笑。
“自然。”
他看向陸沉。
“今日冇能看成斷劍，可惜。”
陸沉道：“你看得夠多了。”
白指停了一下。
兩人的目光隔著半個廳堂碰上。
白指右手的白指套在袖下輕輕一動。
陸沉袖中，那片紙被銅錢壓著，邊緣仍在輕微發抖。
白指收回目光，下樓離開。
林越跟在後麵，臉色比來時難看許多。
廳裡眾人也陸續散去。
一場鑒賞會，舊器冇鑒出什麼，倒鑒出血煞氣和鎮魔司封物。臨川幾家回去後，必定要重新掂量林家和白先生的關係。
陸衡走到陸沉身邊。
“剛纔那片紙是什麼？”
陸沉看向他。
陸衡道：“彆說是糖紙。”
陸平在旁邊乾笑一聲，攤開掌心。
他的掌心被劃出一道細口，血珠冒出來，但不深。
“那東西咬人。”
陸衡臉色一變。
陸沉道：“命紙。”
陸衡皺眉。
“命紙鳥那種？”
“差不多。”
“往沈家去？”
陸沉點頭。
陸衡冇有再問。
過了一會兒，他道：“沈清辭已經走了。”
陸沉看他。
陸衡道：“今早有人看見玄天劍宗的車出城。沈家冇聲張，但這事瞞不住。”
陸沉嗯了一聲。
陸衡看著他的反應，皺了皺眉。
“你早知道？”
“不知道。”
“那你怎麼……”
陸衡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陸沉的臉色冇有太大變化，但手一直按著袖口。
那不是無所謂。
陸衡把後半句話咽回去。
周行封完槍鋒，走過來。
“陸沉，出來說兩句。”
幾人下樓。
聽雨樓後巷人少，牆邊堆著幾隻破木箱。
周行讓手下守住巷口，才把封袋取出。
封袋裡的命紙片已經安靜下來。
“這東西不完整。”周行道，“不是探人，是送信。”
陸沉看著紙片。
周行把封袋隔著布翻了一麵。
紙片內側，有一道極淡的劍形細紋。
陸沉認得。
那和劍墜上的裂紋很像。
周行道：“它要去沈家找劍誓殘痕。”
陸沉道：“找到了會怎樣？”
周行沉默了一下。
“輕則知道沈清辭留下過什麼，重則順著殘痕咬回她身上。”
陸平倒吸一口氣。
陸衡也變了臉。
陸沉伸手。
周行避開。
“你不能碰。”
陸沉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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