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旅者 第16章 入職

無解的詛咒。

羅恩有種想罵臟話的衝突。

他為了掙點窩囊費捲入到詭異事件，又經歷多次襲擊追殺，搞到最後，身上還多了個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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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為止，我們還不清楚【終息聖堂】為什麼要尋找【0-381】，畢竟從歷史來看，【0-381】除去帶來詛咒之外，冇有任何正麵作用。」

希婭頓了下，安慰道：「現在【0-381】詛咒你，雖然不是什麼好事，但也是個觀測機會。」

誰需要這種機會？

羅恩在心中吐槽。

「你需要更多的神秘知識，來預防以後可能會發生的各種情況。」

希婭提醒道：「隊長交代過，如果你想的話，可以跳過漫長的稽覈流程，直接去辦理入職手續，也就是說，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這無疑是羅恩穿越至今，聽到最好的訊息，他冇有任何猶豫：「我現在就跟你們回去。」

「等一下！」

馬爾科自從進入房間開始，表情就冇有平緩過：「或許，我們應該幫新隊友打掃一下房間再離開。」

「又來了……」

希婭靠在門框上，習以為常地嘆了口氣。

不等羅恩給出答覆，馬爾科就已經捲起袖子開始勞作，嘴上還說道：「希婭，這是對新隊友的基本關懷。」

希婭翻了個白眼。

羅恩看出，這位朋友似乎有著很嚴重的強迫症。

他冇有製止，而是主動過去幫忙。

兩人一起行動起來，半個小時過後，本就不大的房間重新變得井井有條，隻是窗戶和入戶門尚未修復。

「抱歉羅恩。」

馬爾科雙手叉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我不懂修理，但至少這裡看起來，不再那麼混亂無序。」

羅恩感謝道：「馬爾科，你幫了我的大忙。」

「這是隊友之間應該做的。」

馬爾科穿上乾活時脫下的風衣，將衣領、衣袖都整理得一絲不苟後才說道：「好了，我們回警署吧。」

臨行之前，羅恩又深深地看了眼「0-381」。

人偶小姐依舊安靜地坐在那裡，玻璃眼珠望著窗外，冇有任何「活」著的跡象。

關上房門，他跟著兩名準同時一起下樓。

公寓門前，停靠著一輛嶄新的黑色四門燃油轎車，在這個年代，算是絕對的奢侈品。

羅恩仔細想了下，似乎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坐車。

希婭打開車門，邀請對方上車：「第二分隊隻有兩輛車，隊長知道你被0-381詛咒後，特意讓我們開車過來，擔心你出事。」

羅恩由衷地稱讚道：「看得出來，霍桑隊長是個很儘職的警官。」

「額……」

希婭給出不同的答案：「其實吧……要是冇案子，我們基本見不到隊長的人影，有時候根本聯繫不上。在以前，隻有那種位階七以上的大案子，他老人家纔會親自露麵。」

聽到這話，羅恩突然沉默下來。

「也許隊長找回了年輕時的熱血。」

馬爾科坐上駕駛位，將後視鏡調整擺正，然後開始他那套雷打不動的儀式，三下離合，三下剎車：「要知道，隊長年輕時可是獲得過秩序勳章的存在！」

「噢，羅恩，別誤會我。」

希婭似乎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不太對，語速快了一倍的解釋道：「我超尊敬隊長的，真的。他就像那種……就像那種看上去什麼都懶得管的大家長，可一旦真出了什麼爛攤子，最後站出來收拾殘局的人永遠是他。」

「我理解，就像抱怨外婆總捨不得扔掉那些變質的食物一樣。」

羅恩幫忙打圓場。

「對！」

希婭一巴掌拍在羅恩的肩膀上：「就是這個意思！羅恩，你可比我會說話多了，以後我再說錯話你就負責給我翻譯。」

羅恩被拍得往前微微一傾，隨即禮貌性地笑了笑：「行。」

閒聊間，他們已經抵達目的地。

羅恩已經不是頭回來，跟著兩人熟練地穿過教堂，推開那扇隱藏在走廊深處的狹小木門，進入另外一方天地。

第二署的辦公室內，零零散散地坐著幾名黑風衣成員，都在埋頭忙活著自己的事情。

艾琳從檔案堆裡抬起頭，手裡捏著半個三明治，另一隻手端著冒著熱氣的咖啡，笑眯眯地衝三人晃了晃杯子：「上午好，馬爾科、希婭，羅恩也來了！我剛煮了咖啡，要不要來一杯？」

馬爾科的眼皮跳了一下：「艾琳。」

「嗯？」

「我記得上週才說過，不要在檔案區吃東西。」

「不用搭理他。」希婭打斷道，「艾琳，辛苦你幫羅恩做一下入職登記。」

「唔~好的好的。」

艾琳立刻放下咖啡杯，在桌麵上搖搖欲墜的檔案山裡翻找起來，抽出登記表的時候動作幅度稍大，整座「山」隨之就要倒塌。

她眼疾手快，用腦門把它頂住，衝羅恩露出一個有些吃力的笑容：「羅恩，你能幫幫我嗎？」

「當然。」

羅恩扶住檔案夾，取出自己需要填寫的表格。

前半部分內容很簡單，無非是基礎身份資訊和信仰相關的問題。

值得關注的，是「薪資與撫卹條款確認」。

見習警員，週薪八鎊三先令，轉正後升為二級警員，週薪十鎊，升任外勤組長之後是十二鎊十先令起步。

除此之外，每週還有1枚銀靈幣的補貼。

七神聖經上說，「靈幣」是非凡社會的交易貨幣。

1枚是多是少，羅恩暫時還冇有概念，但他知道世俗的薪資待遇，應該是普通警察的雙倍。

在諾斯蘭王國，絕對算得上是高收入人群！

但高收入，自然也有著對應的代價。

再往下，是一份【風險告知書】。

本署外勤人員（含見習）近五年平均殉職率：11.7%。

平均重傷率：21.3%。

平均服役年限（自入職至首次殉職或永久喪失執勤能力）：九年零兩個月。

哪怕羅恩早就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看著這些精確到小數點的數據，也還是感到咋舌。

將近一成的死亡概率、超過兩成的重傷風險和不到十年的平均壽命，還真是個超高危職業。

「野生非凡旅者的死亡率隻會更高。」

馬爾科出現在身側：「據不完全統計，五年平均死亡率，是41.2%。」

接近一半的死亡率！

「也正因此，在你踏入非凡之前，我纔會反覆跟你確認，是否想清楚了，因為一旦走上這條路，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馬爾科，乾嘛這樣嚇唬羅恩？」

希婭笑著說道：「這些數據馬上就要過時了，咱們小隊成立三年，大家不都好好的嗎？諸神總是眷顧我們。」

「這話說的冇錯。」馬爾科調侃道：「現在又來了一位終末信徒，眷顧我們的神明又多了一位。」

羅恩並冇有因為死亡率而猶豫，一鼓作氣地簽署完整份協議。

馬爾科說的冇錯。

當一個野生的非凡旅者隻會死得更快，更何況，他現在還被「詛咒」纏上，隻有加入警署，纔會更加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