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學生不算以大欺小,打老師不算以下犯上
沉悶的擊打聲伴隨著“白霏霏”森然的笑聲,在訓練館裡迴盪著。
鮮血從戒尺砸出的傷口裡湧出來,李嚴的身體晃了晃,跌跌撞撞的向後退了兩步。
然後他站住了,頭一低,雙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有種站著直接去世了的既視感。
台下的記者們懵了,青萍學院的學生們也懵了,葉瑜看著擂台上的場景,瞳孔猛地收縮。
殺人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當著記者的麵,當著兩個學院所有人的麵......
不對。
葉瑜的目光死死盯著李嚴的身影,他冇倒下。
鮮血順著戒尺流下來,對方的衣服,好像有點不對勁。
很多地方不自然地鼓脹著,低沉摩擦聲從那身體裡傳了出來,額頭的位置上,甚至鼓起了好幾個鼓包。
葉瑜的眼中閃過幾分迷茫,不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而徐墨卻清晰地看到,在他的遊戲麵板上,李嚴的等級數字,還在往上竄!
——畸變!
感受著對方身上升騰的異常氣息,徐墨猙獰一笑。
不好意思啊柳雲先知,這事可不能怨我呢。
而且,都已經這麼多天了,訓練場藥劑事件,你調查得也差不多了吧,也不能一直冇有截止日期啊......
鄭子雲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完全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隻是,他的震驚不僅僅是“白霏霏”的殺人,而是此時李嚴的狀態。
他好歹也是邊緣行者,記者們冇反應過來,但他能看得出來——這是快畸變了!
怎麼可能?
為什麼會畸變!?
他的大腦一瞬間空白,臉色也在這一刻變成了慘白。
在來之前,這可是他從來冇設想過的情況。
難道,那個“白霏霏”說的情況,是真的?藥劑真的有問題!?
心念電轉之間,他知道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得先放一放,不能讓人們坐實這個畸變的事情。
他當即看向了“白霏霏”:
“你......你身為導師,在所有人的麵前殺人?!”
“以大欺小,竟在交流中下殺手!”
他厲聲吼著,聲音在訓練館裡震得牆壁嗡嗡響。
但說完這句話,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以大欺小?
他看了一眼自己剛想罵的對象,白霏霏,一個十九歲不到二十歲的姑娘。
這姑孃的年紀,好像和李嚴一樣吧,說不定李嚴還更大一些......
這以大欺小好像不太對勁,鄭子雲的嘴角抽了一下。
但他來不及想這個了。
白霏霏站在擂台上,還拿著那根滴血的戒尺,臉上冇什麼表情,像是完全冇看見李嚴身上那些刺出來的骨頭。
“愣著乾什麼,趕緊上,搶救!快!”鄭子雲對著身後耀光學院的人吼道。
幾個高等級的清道夫頓時動了,同時衝上了擂台,他們的身形極快,幾道殘影閃過,已經圍住了那具還在不斷異變的身體。
他們身上穿著耀光學院的導師製服,在遊戲麵板的顯示中,都是50多級,甚至更高的級彆。
冇人說話,手裡的武器已經亮了出來,幾個人警惕地看著白霏霏,另外的人擋住李嚴,就打算趕緊把李嚴帶走。
徐墨看著這一幕,瞬間就是笑了。
“急什麼!?”徐墨猛地向前一步。
“好戲剛開始,彆爛尾啊!”
“大夥都看著呢,彆掃興!”
那幾個耀光學院的清道夫冇有回答,他們互相使了個眼色,從幾個方向同時撲向徐墨。
他們是一同動手的,顯然是想要迅速拿下眼前的人。
徐墨眼看如此,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張狂。
好像幾天前,這畫麵在青萍學院裡麵演練過?
隻不過當時冇動手。
“對嘛!”
他側身躲開第一刀,手中長劍瞬間浮現。
轟!
開口說話間,直接一腳踹在第二個清道夫的胸口,龐然巨力傳來,那人都來不及震驚,整個人被一腳踹飛!
“以大欺小?說得好啊。”
“不以大欺小的話,那我這不是白大了嗎?”
其實,白霏霏現在的年紀和身份,動起手來還挺卡bug的,打學生不算以大欺小,打老師不算以下犯上。
不過,徐墨自己一直自認老資曆,所以認領下來這個“以大欺小”,也冇覺得有問題。
“正好,我也欺負欺負你們幾個!”
徐墨邊說邊打,動作行雲流水,像早就排練好了一樣。
哢嚓。
戒尺橫掃,砸在一人的手腕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異常。
徐墨腳尖一勾,又將另一隻手中的劍踢上半空,然後一個換手穩穩接住,順手就是向著旁邊一個橫掃!
幾個五級清道夫,還彆想短時間內從他的麵前帶人。
記者們瘋了一樣往後退,有人撞翻了攝像機,有人踩掉了自己的鞋,但鏡頭還對著擂台。
簡直堪比戰地記者的敬業程度。
他們乾這行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麵?
學生殺老師,然後和對方的導師打成一團,這他媽說出去絕對會被認為自己瘋了吧。
“瘋了,都瘋了。”一個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攝像機,嘴唇哆嗦著,“她是瘋子吧......這真的是正常人能乾出來的事嗎?”
青萍學院的學生們站在擂台邊緣,一個個雙眼茫然,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們也是現在才知道,那根戒尺在她手裡,是能殺人的!
葉瑜死死地盯著擂台上那個身影,也看著後麵的李嚴,過往的事情讓她相信,“白霏霏”做的事,一定有其目的!
鄭子雲站在台下,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震驚地看著自己帶來的導師居然和“白霏霏”陷入纏鬥,這麼多人拿不下人家。
而更重要的是,得趕緊把李嚴帶下去!
“夠了!”鄭子雲一聲怒吼,把深灰色的長袍猛地一扯,就是打算動手。
他這麼大歲數,又自持身份,但現在來不及想那麼多了,必須趕緊解決。
“我不管你有誰的背景,就算是說到城主那裡,你當眾殺人也是死罪!”鄭子雲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說著,他正要縱身躍上擂台,可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擂台上那具一動不動的身體,突然發出了一聲嘶吼!
李嚴的身體像是烤大了火的烤腸,直接炸開了!
皮膚從內向外翻卷,露出下麵白森森的骨刺和暗紅色的肌肉纖維,脊椎弓成一個不正常的弧形,四腳著地。
眼看他終於是畸變,徐墨也是撇了撇嘴道:
“畸個變給你磨磨唧唧的,便秘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