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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站在門口。
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林婉婉掛了電話,一轉身。
看見顧野站在身後,臉色慘白。
她手機掉在地上,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顧顧野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撲過去想抱他:
「人家剛纔是在跟閨蜜開玩笑呢,你彆當真呀」
顧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把她按在牆上。
「你在給誰打電話?」
林婉婉被掐得翻白眼,雙手拍打著他的手臂:
「咳咳疼顧野哥鬆手」
顧野把手機懟到她臉上,那是剛纔那段鞭屍視頻:
「這也是開玩笑?!」
林婉婉看清螢幕,瞳孔一縮。
「這是p的!是有人要害我!顧野哥你信我,我連殺雞都不敢,怎麼敢踩屍體。」
「啪!」
顧野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林婉婉被打得嘴角流血,半邊臉腫起。
「還敢撒謊!那雙鞋是我送你的!那條裙子是你昨天穿的!視頻裡的監控時間戳都對得上!」
顧野手上的力道收緊:
「林婉婉,你他媽還是人嗎?!」
客廳的大電視突然亮了。
原本播放的綜藝被切斷。
畫麵變成了一個直播間。
主播是一個短髮女人,眼神淩厲。
是陳曦。
我的大學閨蜜,戰地記者。
她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對著鏡頭:
「我是薑歲的朋友。關於這兩天熱搜上的事,我有證據要公佈。」
「那段虐童視頻,是我拍的。火災那天,我就在現場報道。」
直播間彈幕瘋了。
陳曦拿出一份病曆單:
「大家不是好奇顧野女兒的眼睛是怎麼瞎的嗎?」
「顧野對外說是意外。」
「放屁!」
陳曦放出一段錄音。
那是林婉婉的聲音:
「哎呀,手滑了。這麼燙的油,怎麼就潑到小瞎子臉上了呢?不過也好,瞎了一隻眼,看她還怎麼跟我瞪眼。那個小雜種,跟她媽一個德行,討厭死了。早該死的賤種,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錄音裡,還有顧野的聲音:
「彆嚎了!婉婉都被你嚇到了!不就是濺了兩滴油嗎?自己拿涼水沖沖,彆在那演戲!我還要陪婉婉去醫院檢查,冇空管你!」
顧野鬆開了掐著林婉婉的手。
他呆呆地看著電視螢幕。
一年前。
那天他在書房工作,聽見廚房傳來慘叫。
他跑過去,看見恩慈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林婉婉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林婉婉說她在炸蝦,恩慈非要湊過來看,結果油濺出來了。
顧野當時隻顧著哄林婉婉,怕她被嚇到。
恩慈疼得滿地打滾,求他送醫院。
他不耐煩地說:「婉婉受了驚嚇,我得陪她。你自己打車去。」
那天。
我抱著恩慈,在大雨裡攔不到車。
恩慈的眼睛腫得像桃子,一直在流膿血。
她哭著說:「媽媽,我疼我看不見了」
我也哭:「忍忍,馬上就到醫院了。」
等到了醫院,醫生說角膜燙傷嚴重,來晚了。
已經瞎了。
我跪在醫生麵前,求他想想辦法。
醫生搖頭:「對不起,我們儘力了。如果能早來兩個小時就好了。」
這不是意外。
是林婉婉故意的。
是他這個當爹的,親手斷送了女兒的眼睛。
顧野回頭,死死盯著縮在牆角的林婉婉。
「是你乾的?」
林婉婉還在狡辯:
「不是那錄音是假的是合成的」
電視裡,陳曦又放出了一張轉賬記錄:
「這是林婉婉給火葬場臨時工的轉賬。備註是什麼?『把薑歲的骨灰和狗屎拌一起倒下水道』。」
「顧野,你想找老婆?想找女兒?」
「去下水道找吧。也許她們母女已經團聚了呢。」
陳曦對著鏡頭,眼眶通紅:
「你們知道薑歲生前最後悔的事是什麼嗎?」
「不是嫁給顧野這個畜生,而是她到死都還在日記裡寫『希望顧野幸福』。」
「顧野,你他媽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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