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藉口裝病,不過是見不得傅立言和我結了婚。
她冇理由正大光明要傅立言離婚,就想方設法借傅立言的手,折磨我,逼迫我,意圖讓我主動退出。
所以,隻要看到我被傅立言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她就會喜不自勝。
發現這個秘密後,我壯著膽子告訴過傅立言。
可他並不相信我,他甚至用那套受害者有罪論反過來責怪我。
「紀雅嫻心地善良,平時連一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如果不是你有問題,她怎麼會針對你?」
「依我看是你小肚雞腸,惡人先告狀!」
「薑夢秋,你有空跟個市井潑婦一樣在這裡拈酸吃醋搬弄是非,不如把心思放到正途上,我也能多高看你兩眼!」
冰冷的話,字字誅心。
好在,我死了。
再也不用聽他說這些傷人的話了。
我看著得意揚揚的紀雅嫻,眼底掠過寒意。
傅立言不是傻子,我死亡的事實他遲早會知道。
到時候,紀雅嫻對我的汙衊和陷害,還能瞞得住嗎?
而且,傅立言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欺騙。
傅立言隻出去打了通電話,紀雅嫻便被換到了更豪華的病房。
傅家權勢大,又在多家醫院有股份。
即便紀雅嫻是稀有血型,傅立言幾通電話後,很快其他醫院就給她找到了輸血的人。
隔天,省外的醫院就親自帶著獻血者過來。
輸過血的紀雅嫻恢複了紅潤的麵色。
傅立言高興不已,他親自下廚兩個小時,給紀雅嫻帶來了熱乎乎的瘦肉粥。
紀雅嫻滿眼感動,傅立言捏著勺子親自喂她,二人之間氣氛旖旎。
我看著,不知為何覺得好笑又可悲。
傅立言十指不沾陽春水,更討厭油煙味,因此家中的廚房他從未靠近一步。
如今他為了紀雅嫻,竟然甘願洗手作羹湯,忍受油煙。
他還真是愛慘了紀雅嫻。
想到這是我過去多少年都未曾感受過的,我不免哂笑。
護士進來提醒紀雅嫻該休息,傅立言這才轉身離開。
一出病房,傅立言肉眼可見地煩躁起來。
他摸出手機,螢幕上是他秘書發來的訊息:
【抱歉傅總,暫時還聯絡不上薑小姐。】
按理說,以傅氏的手眼通天,想找一個死人輕而易舉。
但到現在兩天過去,卻遲遲冇找到我的下落。
顯然,他並不想在我的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他隻想讓我主動出現,以此證明他對我的掌控。
見我始終沒有聯絡他,他開始愈發氣急敗壞。
他盯著那行字良久,倏地發出一聲冷笑。
轉頭氣勢洶洶地給我發了幾條語音,聲音帶著明顯的戾氣:
「薑夢秋,我警告你,再不回來,你這輩子,就彆想再給我生孩子!」
這輩子
孩子
我笑了。
他憑藉我對孩子的喜愛,一次次地用孩子威脅我,欺騙我。
要是我還活著,我會為了孩子妥協,可我這輩子已經結束,他威脅自然也就無用。
他應該也不會想到,在他和紀雅嫻柔情蜜意的這些天裡,我離他們隻有咫尺之遠。
我的靈魂和屍體也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慢慢絕望,逐漸腐爛
俊俊在聽說我和傅立言的故事後,義憤填膺,整天嚷嚷著要幫我報仇。
她說夢境是離死亡最近的地方,於是有一次在紀雅嫻睡著後,我跟著俊俊入侵了紀雅嫻的夢裡。
她的夢是黑色的。
俊俊說夢境對應心境,這證明紀雅嫻的內心同樣的陰暗,壓抑。
我們進來時,她正和傅立言溫存。
夢境裡的傅立言眼神繾綣,慵懶地躺在沙發上,清冷孤傲的臉滿是柔色。
我出現的時候,他輕抬了下眼,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我愣神,卻很快反應過來,這個傅立言是假的。
麵對我時,他的態度從來都是冷漠的,笑容向來隻有譏笑和諷刺。
果然,下一秒翻雷滾滾,傅立言變成煙霧消散。
紀雅嫻看到我們,眼睛瞬間瞪大,神色裡帶著恐慌。
「厲鬼姐姐,我幫你報仇。」
俊俊衝我得意一笑。
接著他按住自己的脖子,給紀雅嫻表演了摘頭,七竅流血,舌頭劈叉,頭身分家
紀雅嫻嚇得滿地跑,吱哇亂叫求救命,臉色比死了三天的我都白。
我看不下去了。
俊俊幫我報仇,我怎麼能無動於衷?
我立刻吐出舌頭,一個飛身,飄到紀雅嫻身邊,學著恐怖片裡將腦袋三百六十度轉圈。
紀雅嫻剛要尖叫,可看到我的臉,她瞬時止住,反興奮地盯著我:
「薑夢秋?」
「你死了?」
「你真的死了?!」
她的驚恐被一種微妙的得意和滿足取而代之。
我眉心緊蹙,難道那場車禍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