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教訓得太對了!”
王大人一愣:嗯?這就認了?
沈硯繼續笑眯眯開口,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全殿聽見:
“下官出身寒微,確實冇什麼臉麵。不像王大人,臉麵都是靠收鹽商的銀子、賣科舉的名額、給崔家當跑腿換來的,下官真是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王大人臉瞬間紫成茄子:“你、你胡言亂語!”
沈硯立刻擺出受驚小可憐模樣,往後縮了縮,一臉惶恐:
“下官不敢胡言!下官隻是昨天整理國庫卷宗,偶然看見——去年兩淮鹽稅,少了一萬三千七百兩,簽字落款,正是大人您呀。”
全場倒抽冷氣。
另一位武將張大人立刻跳出來護短,粗聲喝道:
“沈禦史休要猖狂!朝堂之上,血口噴人,成何體統!”
沈硯眼睛一亮,彷彿終於找到“知音”,立刻點頭附和:
“張將軍說得太對了!血口噴人確實不成體統,可剋扣邊軍三月糧草、把鎧甲兵器偷偷賣給馬匪,這就更不成體統了吧?”
張將軍臉色“唰”地慘白,後退一步。
沈硯依舊笑得溫溫柔柔,語氣像聊天一樣:
“將軍彆急著慌,下官就是隨口一提。畢竟將軍手裡那柄寶刀,鑲的那顆東珠,下官記得……好像是去年西域進貢,本該進陛下內庫的那一顆呀。”
皇上坐在龍椅上,端著茶盞,嘴角偷偷抽了一下,差點笑出聲。
崔家長子崔浩文忍無可忍,厲聲喝道:
“沈硯!你不過是個被罷過狀元的失意人,也敢在這朝堂之上,汙衊朝中重臣!”
終於到正主了。
沈硯臉上笑容緩緩收斂。
他抬眼,目光清亮,聲音平靜,卻像一把刀,直直紮過去:
“崔大人說得對。”
“我確實是個失意人。”
“隻不過——搶我狀元的人,還好好站在我麵前,我怎麼好意思先失意呢?”
一句話,全場死寂。
皇上輕輕放下茶杯,慢悠悠開口:
“嗯,沈硯說得……有點道理。”
百官噤聲,世家大臣臉色鐵青,沈硯則乖乖躬身低頭,一副“臣隻是說實話”的無辜模樣。
沈硯從縣衙出來,準備去巡街。
剛出門,門口烏泱泱跪了一片百姓。
有人哭,有人喊,有人舉狀紙,有人拎雞蛋——場麵一度非常失控。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