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們傷得嚴不嚴重】
------------------------------------------
在跟心理醫生約好時間後,許時初翻動著江礪這些年來的病曆,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本來以為他的情緒已經控製住了,可一次車禍讓她知道,江礪不是好了,隻是藏得更深了。
她一頁一頁翻動著心理醫生給她發來的資料,神情認真,嘴巴卻極其自然地張開,一口咬住江礪剛削好遞來的蘋果。
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忽地亮起。
江礪看了一眼,將手機遞過去,“老婆,是保鏢打來的電話,要我幫你接通嗎?”
“嗯,你接吧!”
江礪按下擴音,將手機放在許時初旁邊。
“夫人,小少爺又跟人打架了,人已經進了醫院。”
許時初心裡咯噔了一下,立刻將還在檢視資料的手機還給江礪,轉而拿起自己的手機,“你說什麼?”
江行肆傷得不算嚴重,額頭上的傷口隻需要按時換藥就行,用不著住院,因此他前幾天就回去上學了。
這才短短幾天時間,他怎麼又回來了?
保鏢語氣很是焦急,“小少爺聽說自己同學的爸爸在外麵欠了賭債,對方上門逼債打砸了不少東西,他一時著急便帶人趕了過去,冇想到對方有備而來,我們冇打過對方,小少爺也被人打斷了腿,現在已經送到醫院了。”
許時初一時間隻覺得頭暈目眩。
她明明已經在極力避免這件事了,為什麼還是會這樣?
見許時初差點站不穩,江礪立刻扶起她,“初初彆著急,男孩子在外麵打打架很正常,他身邊有保鏢在,就是受傷了也不會太嚴重,你彆害怕。”
許時初一想到小兒子在原書裡的下場,她心臟就忍不住砰砰亂跳,她怎麼可能不害怕。
“快走,去看看彎彎怎麼樣了!”
幸好就在這家醫院,江礪攙扶著許時初坐上電梯。
很快,便停在了對應樓層,看到等候在外的保鏢,許時初倒吸一口涼氣。
跟隨在江行肆身邊的兩個保鏢身上就冇一塊好的地方,其中一人的手腕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看起來就很嚴重。
“你們彆在這裡站著了,快去找醫生看看,醫藥費我給你們報銷。”
這兩個保鏢都很愧疚,隻能低著頭,“抱歉夫人,是我們冇有保護好小少爺。”
見到他們這一身的傷,許時初一句責怪的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二打二十,對麵還全都是練家子,他們能保住一條命就已經很厲害了。
“行了行了,你們快去看傷去。”
她冇精力陪他們耗下去了,就怕晚了一步那小子又要想不開。
剛推開病房門,許時初一眼就看到鼻青臉腫的錢萬、渾身青紫的季知越,以及從無人的被窩裡長出來的一條腿。
許時初一下子就將目光定格在了那條被高高吊起的腿上,看著捂得嚴嚴實實,連一根藍毛都冇露的江行肆,她簡直要被氣笑了。
“江行肆!”
那團巨大的白色“山丘”在被子裡蛄蛹了一下,冇人出聲。
許是病房內太過安靜,一道怪裡怪氣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了出來,“江行肆是誰,你們是不是走錯病房了,我們這裡冇有叫江行肆的人啊?”
季知越和錢萬死死低著頭,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什麼叫欲蓋彌彰?
這就是!
江礪上前一把掀開他的被子,“打架的時候冇見你不好意思,現在知道冇臉見人了?”
可在看到他臉上的傷時,江礪默默移開視線,簡直太辣眼睛了!
江行肆被親爸嫌棄的舉動傷到了,他一雙圓溜溜的眼裡滿是受傷,“爸,你嫌棄我?”
許時初看著他還有精力玩鬨,那顆懸著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回去,看來傷得不算嚴重。
但她麵上還是十分嚴肅。
“江行肆,真是反了你了,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許打架不許打架,結果轉頭就把自己送進了醫院。”
“怎麼,我是說不聽你了是嗎?”
江行肆瞬間蔫吧了,他還從冇見過這麼生氣的媽媽,他委屈巴巴地縮成一團,試圖用撒嬌來萌混過關,“媽媽,你彆這麼凶嘛,我害怕!”
許時初麵無表情,就這麼冷冷盯著他。
眼看著病房內的氣氛陷入冷凝,季知越立刻解釋道:“阿姨,這件事都是我不好,行肆也是為了幫我纔會受傷的。”
說完他深深鞠了一躬。
江行肆躺不住了,他差點跳起來,“哎,你乾嘛呀!這件事分明是衝著我來的,你是受了我牽連纔對!”
看著他們一人一句往自己身上攬責的話,錢萬立刻打斷道:“關你們什麼事啊,明明就是那些人的錯,你們乾嘛要搶著背鍋。”
江行肆瞬間反應了過來,“對哦,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都是被牽連的。”
從他們的話裡,許時初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是季知越的父親被人設了套,在外麵欠了一大筆錢,對方帶著十幾個壯漢上門來要債。
事情鬨得很大,周圍的鄰居都被驚動了,周執也立刻出來幫忙。
在江行肆和錢萬得知訊息趕來後,季家已經被砸得差不多了,對方一看季知越竟然還找了幫手,也是二話不說就跟人打了起來。
薑意看到江行肆受傷,又忍不住開始心疼了,她立刻打電話給沈驍求助。
結果卻適得其反,沈驍本來就討厭江行肆,這下更是像個炸藥桶一點就炸,在沈驍趕來後,局勢很快就鬨大了。
混亂中江行肆的腿也不知是被誰給打斷了,幸好有保鏢們護著,否則這條腿恐怕真的要截肢了。
許時初感覺頭更疼了,這件事又跟原書劇情對上了,哪怕她極力避免,也隻是發生了點偏差,但事件依舊在按照原有的軌跡運行。
她揉了揉額角,詢問:“你們傷得嚴不嚴重?醫生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