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哥一點都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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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VIP病房內。
許時初眯著眼半靠在床頭,額上的繃帶襯得她多了幾分蒼白的脆弱。
午後的陽光穿過玻璃,落在她的肩頭,為她鍍上了一層易碎的柔光。
明明是一幅很唯美的畫卷,可病房內的許景珩和江行肆隻覺得心裡一陣咯噔,時光彷彿將他們拉回到了十多年前。
那時的他們也是這樣,隻能無力地站在床頭,希望媽媽能夠睜開眼睛看看他們。
江行肆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他三兩下蹦躂下了床,動作靈活地像隻猴子,一眨眼就掛在了許時初的床沿上。
緊接著,他伸出兩根手指,不由分說地將她的眼皮撐開。
許時初一把拍開他的手,滿是無奈地道:“你頭又不疼了?”
“疼,好疼的。”
江行肆拉著媽媽的手放在自己額頭,歪著腦袋衝她撒嬌:“媽媽,不要閉眼,我不想睡美人再去拯救世界了。”
許時初一怔,這才明白過來是自己讓兒子害怕了。
她抬手握住他的手,又看向一旁同樣緊張的二兒子,安慰道:“不會了,媽媽回來了,就不會再走了。”
江行肆一下子撲進了媽媽懷裡,“撒謊是小狗哦!”
許時初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嗯,撒謊是小狗。”
江礪剛踏進病房就看到賴在老婆懷裡撒嬌的小兒子,他三步並作兩步地上前,一把拎著他的後脖領就將人丟了下去。
“嗷——”
許時初嚇了一跳,“江礪,你乾什麼?快看看彎彎有冇有受傷?”
江礪眼底殘存的恐懼還未消散,內心深處湧動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偏執和佔有慾。
他一把將許時初攬進懷裡,失而複得的驚懼讓他變得極度敏感,眸底暗藏著令人心驚的瘋狂。
——老婆,不要看彆人,你的眼裡隻能有我。
心底的聲音在不斷叫囂著,他恨不得立刻將初初藏起來,藏到誰都不知道的地方。
江行肆被氣得叉腰怒吼:“爸,你也太過分了,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崽了?”
看他中氣十足的模樣,許時初也放了心,察覺到腰身被禁錮的力道逐漸加重,她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勁,“江礪!”
她想要掙脫,然而剛一動作就被江礪禁錮地更加牢靠,“老婆,不許走,不許離開我。”
她抬頭,對視上一旁江晏的視線。
江晏毫無心理負擔就賣了他爹,“老江查到罪魁禍首是陸寒白,趁著你還冇醒就把人綁走狠狠揍了一頓,最後把人丟進精神病院了。”
江礪動作一僵,那股後怕的感覺重新壓過心底的瘋狂。
初初會不會害怕他,會不會覺得他太狠?
萬一初初真的嫌棄他了,用兒子能不能挽回初初?
一瞬間他腦子裡想過千萬個方法,如果都不行,那他就將初初搶回去藏起來,讓誰都找不到。
誰知,下一刻,耳邊就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原來你是去給我們報仇啦!”
“初初?”江礪眼底帶著幾分還未散去的茫然。
“我就知道陸寒白有問題,所以真的是他要害我們?”
江礪仔仔細細打量著許時初的神色,確定冇看到任何害怕的神色他才鬆了口氣,“他想害的是阿晏,隻是恰好你們也在車上。”
許時初還是有些不解,自從知道劇情後,她就一直很謹慎,江晏的車子前幾天纔剛去送檢,按理說不應該有問題啊!
江礪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為她解釋道:“司機小王被陸寒白收買了,他在我們舉辦宴會時破壞了刹車,現在人已經逃出了國。”
原來是這樣,小王是江家的專屬司機,已經在江家工作了很多年,就是這樣許時初纔沒有懷疑過他。
江礪緊緊攥著她的手,道:“聽說是他家裡有人賭博,為了還賭債才決定鋌而走險,現在人已經被警方通緝了,很快就能抓到。”
許時初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了地,她轉頭看向江晏,安慰道:
“解決了就好,以前的苦日子都熬過來了,往後啊,我們拽拽的日子就是要泡在蜜罐子裡,每一天都是甜的。”
江晏臉上也掛著笑,“有媽媽在,每一天都是甜的。”
許時初樂不可支地歪倒在江礪懷裡,將他的腦袋轉了過去,“快看看,我們嘴毒拽拽要進化了,以後就是嘴甜拽拽了。”
江行肆跟著湊熱鬨,將腦袋湊到江晏身前,誇張地吸了吸鼻子。
“我聞聞,看看大哥身上是不是甜甜的!”
然後就被惱羞成怒的大哥一巴掌拍回了二哥懷裡,江行肆順勢撒嬌,“媽媽瞎說,大哥一點都不甜,還是那麼壞。”
這副熱鬨的場景就連許景珩都有些忍俊不禁。
為了養病,許時初跟學校請了假,這幾天一直住在醫院,江礪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她,連公司都不去了。
或許是車禍留下的陰影太大,江礪這些天有些應激了,隻要許時初一離開他的視線,他就開始渾身發抖,整個人都焦躁起來。
許時初正坐在馬桶上,外麵第n次傳來江礪的聲音,她額角青筋直跳,心裡蹭的竄出一股邪火。
誰家好人上個廁所還被人堵在門口連環催啊!
還讓不讓人安心拉屎了!
眼看著江礪像個喪屍一樣趴在門上,彷彿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她暴躁地怒吼出聲:“江礪,你TM給我老實點!”
良久,一聲委屈巴巴的聲音傳來,“哦!”
呼~世界終於安靜了!
見到人出來,江礪一把將人圈在懷裡,“初初,你剛剛怎麼不搭理我,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許時初麵無表情,“我在廁所裡能出什麼事?難道還能掉進馬桶裡被水沖走?”
“初初~”江礪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你是不是生氣了?”
“冇有。”
“真的?”
江礪有些不相信,他也不想這樣的,可是一旦見不到初初,他腦子裡就自動想起那天車禍時的場景。
初初滿頭是血地暈倒在他的懷裡,他的心跳都差點停滯了。
許時初抬手撫上他的臉頰,勸道:“我覺得你該去看看心理醫生了,你晚上經常做噩夢,連覺都睡不好,這會影響你的身體健康。”
江礪順勢握住她的手掌,用臉頰在她手心蹭了蹭,“好,我去。”
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會好好治療的,你不許嫌棄我。”
許時初輕哼一聲,“我什麼時候嫌棄你了?”
江礪又黏糊糊湊了上來,“冇有,初初最喜歡我了,纔不會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