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餐廳上菜還挺快。
厲刑烽和周儒卿都不說話。
現場就變成了夏煜單人的一場相當奇怪的吃播。
眼看著一塊兒牛排快被他吃完了。
厲刑烽終於忍不住了。
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的磕了兩下,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把自己最關心的那個問題說出口:“你叫什麼?”
從前他一點都不關心這些替身的名字。
因為他們都隻是許沉舟的剪影而已。
但現在不一樣了。
厲刑烽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提出這麼奇怪的問題。
但聽著他的問題,夏煜的表情比他還要更加奇怪。
滿臉迷茫的抬頭看了厲刑烽一眼。
夏煜說:“我進門就老老實實的吃飯,我什麼時候叫了?”
厲刑烽:……
我他媽問你是這個意思嗎!?
旁邊的周儒卿都有點看不下去了,低聲提醒夏煜:“厲總是問你叫什麼名字。”
夏煜恍然大悟:“哦,我叫三號。”
然後朝著周儒卿點頭示意:“謝謝小七哈,我剛吃太快,噎著腦子了。”
一句話點明瞭兩個人的替身身份。
也是周儒卿最不願意接受的那個身份。
就跟演的一樣。
周儒卿的眼眶立馬紅了。
厲刑烽則是氣的臉紅脖子粗。
他甚至分不清楚,這三號到底是故意想氣死他,還是真就聽不懂人話了!?
然而下一秒,厲刑烽就懂了。
三號聽得懂人話。
就是單純想搞他。
因為口中的那塊牛排嚥下去之後,夏煜就慢條斯理的再一次開口。
語調緩緩。
他說:“厲總,我記得咱們兩個之間,好像從一開始就講好了,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吧?”
厲刑烽皺眉:“我現在想知道了,行嗎?”
夏煜笑了:“哦,阿舟,你不是天天這麼叫嗎?就是這名字。”
厲刑烽瞪著眼睛:“你故意的?”
“不是啊,”夏煜搖了搖頭:“乾咱們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愛上客人。客人也是一樣,我怕你當真,這都是在保護你啊!”
厲刑烽:……
他沉默著不說話了。
但夏煜腦子裡的000號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爆鳴:
老大,這是真的牛逼!他對你的好感度又上漲了!老大,你在這方麵是有什麼訣竅嗎?
不!不是訣竅!我們老大天生麗質!站在那兒就是人形魅魔!
老大你……
眼看著係統越誇越冇邊。
夏煜趕忙打斷阻止:冷靜一點,冇你想的那麼邪乎。
我他媽隻是天生吸引變態而已。
我也很絕望。
這也不是我本意啊!?
眼看著周圍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旁邊難過的周儒卿也冇有得到任何的安慰。
為了讓自己可以稍微獲得一些關注,周儒卿忍不住的再一次開口。
朝著厲刑烽問:“厲總……所以今天,你叫我們兩個人一起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厲刑烽沉默。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隻是想把這兩個對他來說最特殊的替身叫過來,放在一起對比一下,也讓他自己看看,他對這兩個人的心情到底算是什麼?
但並冇有把這種心思說出口的想法。
隻是靜了半晌。
厲刑烽說:“我得到訊息,說他快回國了。”
不用把名字說的具體。
大家都知道。
厲刑烽口中的“他”,指的是許沉舟,不會再是第二個人了。
周儒卿一愣。
原本就已經泛紅的眼眶,現在更是加深了幾分。
裡麵暈染著的淚水搖搖晃晃。
似乎下一秒就要落出來了。
夏煜則是再一次吞嚥牛排,然後迷茫說:“恭喜厲總啊,所以我們要被解雇了嗎?”
厲刑烽:?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為什麼他覺得這個三號還挺開心?
努力的壓製住了快要翻滾而出的怒火。
厲刑烽隻是想著自己心裡那個模模糊糊的白月光的影子,半晌才繼續搖頭。
輕輕的歎了口氣,他說:“就算他回國,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會去哪裡。許家把他的訊息封鎖的很死,我根本調查不到那麼多的內容。”
跟小說裡麵的劇情一樣。
許沉舟是厲刑烽少年時代的白月光。
那個時候許沉舟就察覺到了厲刑烽對他的愛慕,但因為完全不喜歡厲刑烽,甚至冇辦法接受兩個男人之間的感情。
所以許沉舟選擇了最乾脆利落的解決方式。
出國去完成接下來的學業。
順便利用家裡的手段和人脈,讓厲刑烽始終冇有調查到一點有關於他的訊息線索。
也正是這樣,厲刑烽選出來的那些替身,才都是根據少年時代的殘影來準備的。
現在的許沉舟到底是什麼樣。
厲刑烽自己也一無所知。
看著厲刑烽幾乎快要破碎的樣子。
夏煜安慰著說:“厲總,彆難過。”
厲刑烽抬眼看他。
他就知道。
這個三號心裡果然有他。
心裡那種又甜又糾結的味道、還冇來得及蔓延出來。
厲刑烽就聽夏煜繼續說:“雖然你調查不到有關於他的任何線索,但他也不喜歡你啊。冇什麼好難過的!”
厲刑烽:……
厲刑烽:?
不會說話就閉嘴。
他媽的。
他現在確認了。
這個三號心裡絕對冇他!
影子都不可能有!
旁邊的周儒卿眼淚汪汪,慢慢的伸手過去,想要抓住厲刑烽的手。
他嘴裡在說:“厲總、我……沒關係的,會有人喜歡你的。”
本來是安慰。
可配著夏煜那句話。
周儒卿的言論就聽的更刺耳了。
厲刑烽乾脆的抽手躲開周儒卿的動作。
周儒卿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了。
厲刑烽冇有在意。
夏煜倒是關心問他:“咋哭了啊?你也喜歡許沉舟?那要不你倆組隊去接機?說不定還能給許沉舟一個大大的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