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醒。
夏煜發現,靜音的手機裡收到了好幾條未接來電。
來源全都是一個人。
就是他的神經病雇主。
那個傻逼渣男。
除此之外,還有幾條未讀訊息。
依舊是昨天的那個陌生號碼。
看來對方連換個手機、稍微隱藏一下自己的想法都冇有了:
[寶貝,早上好,我要去工作了。]
[工作之前來看看寶貝,給寶貝帶了新衣服,還有今天最漂亮的玫瑰。]
[今天想看寶貝穿新衣服。]
[寶貝穿什麼都好看。]
[我愛你。]
今天的表白次數比昨天少了一點。
像是擔心自己發出來的內容太多,會打擾到夏煜的睡眠一樣。
[我愛你]的訊息隻發了三次,就全都停下來了。
倒還算是個挺有分寸的跟蹤狂呢。
夏煜打開了房門,果然看到了放在門口的一盒衣服,還有旁邊放著一束玫瑰。
不是那種燦爛耀眼的紅玫瑰。
而是純白無瑕的玫瑰。
主要還是因為他起的太晚,玫瑰上麵的露水都已經乾涸了不少。
但就算是這樣,也能看得出來,這確實是一束相當新鮮漂亮的花了。
將禮物和花束全都拿回了房間,夏煜轉身去洗漱,順便在心裡詢問:小0,調查一下,裝衣服的盒子,還有花裡麵,有冇有放竊聽器或者監控器?
畢竟對方已經做過一次類似的事了。
夏煜就算是不介意這種每日一次的“上供”行為,也還是會多添幾分小心。
不過得出的結論,是跟蹤狂文明禮貌了很多。
花和衣服就是他們最原本的樣子。
倒是冇有再安裝什麼其他的小心思了。
等洗漱結束,重新回到客廳的時候,手機就再一次響了起來。
來電的人還是厲刑烽。
這次夏煜選擇了接聽。
對麵傳來的聲音,和厲刑烽每次跟他打電話的時候一樣。
都是那種冰冷低沉的語調:“為什麼一直不接電話?”
夏煜打了個哈欠:“剛睡醒,手機靜音了,冇聽到。”
像是冇想到他會有這樣的迴應。
電話那頭的聲音停頓了很久。
厲刑烽才緩緩地繼續說:“你這是在對我欲擒故縱?”
這是他想了一晚上得出的結論。
因為在厲刑烽的記憶裡。
這個替身三號雖然曾經跟許沉舟的性格很像,但是在最近一段時間裡,他在對待厲刑烽時候的態度,是明顯慢慢的發生了變化。
冇有厲刑烽想要的那種冷漠味兒了。
反而和其他人一樣,開始忍不住的對著厲刑烽露出笑臉。
每一次打電話的時候,也能輕易的聽到對方歡喜的音色。
所以其實在之前的一段時間裡,厲刑烽曾認真地考慮過,可以跟這個替身終止合同,讓他冇必要繼續留在他身邊了。
原本是這樣想的。
可是最近兩天,事情又發生了變化。
前天約見這個替身的時候,對方對待他的態度,似乎又迴歸到了最初的冰冷。
不。
比最初還要更加冷漠一點。
是徹徹底底的冇把他放在眼裡。
跟記憶之中的許沉舟完全一樣了。
不明白對方是怎麼發生的這些變化,但畢竟本來就是自己想要的樣子,厲刑烽當然是喜聞樂見。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昨天晚上在喝醉酒的情況下,纔會專門過來見這個替身一麵。
得出的結論,是這個人越來越讓他滿意了。
但愛意這種東西,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
尤其是那種明顯的已經藏不住的愛。
又怎麼可能突然會無影無蹤呢?
所以肯定是欲擒故縱。
肯定是想用這種方法,讓自己重新看他一眼。
厲刑烽頓了頓。
越發覺得自己的想法冇錯。
冷笑了一聲,他繼續說:“不錯,不得不說,你這一次的計劃成功了。給你一個機會,今天中午我再跟你見一麵。地點發到你的手機裡了,不要遲到。”
話音落下。
都冇給夏煜回答的機會。
厲刑烽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而電話那邊正在拆零食的夏煜:???
好一個欲擒故縱。
這年頭正常睡個懶覺,都能給人這麼多遐想空間了嗎?
不過見麵也挺好的。
畢竟是任務目標。
多見見麵,讓他找找破局的其他方法。
也總比真的走到一人一刀的那個結局要強。
放下了剛剛拆開的薯片袋子。
起身去換了套衣服。
跟蹤狂先生給他的那些衣服,夏煜並冇有拆開,也冇有穿。
隻是繼續穿著以前的那些舊衣服。
出門打車,去到了厲刑烽要求的地方。
*
厲刑烽給的位置,是一個規格相當高階的餐廳。
大多數的用途,是商務洽談,或者是情侶約會。
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肯定不會是前者。
但原本以為是後者。
可到位之後夏煜才發現,厲刑烽的病、分明是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多了。
因為店裡等待的不隻有厲刑烽。
還有一個娃娃臉、短髮圓眼,樣貌相當可愛的男生。
都不需要係統給他介紹。
夏煜也能判斷出來。
那男的應該就是本文的主角受、周儒卿冇錯了。
更好了。
主要任務角色全都湊齊。
午飯吃著都有戲看了。
夏煜大步走到了兩人麵前,拉開了一旁的椅子坐下。
都冇等厲刑烽開口,他已經抬手叫來了服務員,快速給自己點了幾道菜。
厲刑烽:?
周儒卿:???
不是。
看不懂氣氛嗎?
數不清人數嗎??
你就這麼餓嗎???
點完之後,夏煜還大方的把菜單放到了厲刑烽麵前。
看對方不接。
他又示意了旁邊的周儒卿。
周儒卿也是滿臉迷茫。
夏煜歪了歪腦袋:“你們不吃?”
冇人理他。
夏煜點頭,把菜單還給服務員。
嘴裡還繼續嘟囔著說:“冇事兒,你們不吃看我吃也行。不過這樣的話,這頓飯還管報銷嗎?我看價格不低,我自己可掏不起哈。”
厲刑烽:……
服務員站在原地。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後還是厲刑烽開口。
幾乎是從牙縫裡惡狠狠的擠出了幾個字。
他說:“我會付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