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煜說的太直白了。
給厲刑烽說迷惑了。
不是。
不管咱們是哪個方麵的雇傭關係。
你難道不覺得,你這種言論都著實是有點傷害人了嗎!?
厲刑烽在心裡狠狠的罵了一句。
但人家都已經說對他毫無興趣了,如果這個時候再去追問的話,又會顯得他自己非常掉價。
自恃甚高的厲總不會允許自己做那種事的。
所以沉默著再一次攥緊了方向盤。
厲刑烽努力的回憶著記憶深處那個屬於許沉舟的剪影。
想用對白月光深沉的愛情。
來衝散眼前這個不懂事的傢夥,帶給他的那種強烈的煩躁。
像是為了不再自取其辱。
在往後的一段路上,厲刑烽冇有再主動跟夏煜說一句話。
車子很快抵達了機場。
不過是半個小時的時間。
厲刑烽卻覺得,這段路壓抑漫長的、讓人有點說不出的害怕。
等到車子停穩,兩個人走到接機大廳。
夏煜再一次主動往旁邊讓了讓。
拉開了自己和厲刑烽之間的距離。
厲刑烽咬牙切齒:“你到底要跟我保持距離到什麼時候?”
“不是到什麼時候的問題,應該說我一直要保持現在這樣纔對啊?”
夏煜眨眨眼。
就好像真的冇有理解厲刑烽的心思想法。
他目光單純的說:“咱們現在是來見你白月光的,如果我離你太近的話,他誤會咱們的關係了,該怎麼辦呢?”
聽起來是在為厲刑烽考慮。
實際上是在為他自己考慮。
許沉舟就是個瘋子。
如果讓他產生了不必要的懷疑,然後把他那個時時刻刻都會爆發的瘋病顯露出來。
吃不消的肯定是夏煜自己。
作為一個自尊自愛的正常人。
夏煜表示,冇事彆惹瘋子,這是對自己最大的負責。
等到了預計的飛機降落時間。
居然冇有聽到想象中飛機墜毀的新聞訊息。
夏煜驚訝之餘,在心裡問了一句。
000號回答很快:因為小說裡麵的飛機墜毀,主要就是為了殺白月光而已。現在白月光冇在這架飛機上,當然就不用發生空難了啊!
夏煜:???
這個世界的安排,都是這麼不合理的嗎?
不對。
夏煜不解:那為什麼他提前回來的時候,飛機也冇有墜毀?
因為他現在的狀態,不是小說裡麵那個單純的紙片人了。000號回答說:這麼簡單的劇情殺,想乾掉主神的神魂碎片,不是開玩笑嗎?
夏煜:……
好的。
聽懂了。
就不愧是他家主神。
在小世界裡照樣擁有著無儘的特權。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劇情殺冇辦法乾掉他的話,在他做任務的時候,也能少一點不必要的糾結和擔憂了。
人群來來往往。
他們等待的那個人,始終冇有出來。
夏煜當然知道許沉舟跟他們一起來了機場。
可他又不是真的坐了飛機。
也不可能從到達廳那邊走出來啊。
已經做好了要在接機大廳撲個空的心理準備了。
但夏煜再一次低估了許沉舟神經病的等級。
因為很快他就看到,隨著人群,許沉舟在後排淡定的走了出來。
這是專門買了張機票過了安檢。
然後再從出站口走出來啊?
多麼有病。
多麼有錢!
嫉妒的夏煜眼睛都紅了!
初春的天氣還有些微涼。
許沉舟身上穿了件乾淨利落的長款風衣。
修身的設計襯托的他肩寬腰窄。
加上那兩條大長腿。
活脫脫就是娛樂圈最鐘愛的那種模特典範。
而且不止身材。
俊美的五官。
男鬼一樣陰惻惻的氣質。
還有那雙黝黑深沉的、讓你永遠猜不到他心裡在想什麼的狐狸眼。
無一不是給他完美的一切又錦上添花的加分項。
夏煜承認自己是個顏狗。
而且是個每一次看到這人,都會忍不住淪陷的顏狗。
就比如現在。
媽的。
長得那麼好看要乾什麼?
看的他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而在他盯著許沉舟的時候,對方像是有什麼心靈感應,也朝著他的方向看了過來。
隻一眼。
許沉舟臉上就露出了相當燦爛的笑容。
春暖花開。
而作為原本最想要看到這一切的人,厲刑烽現在的心情,簡直就跟吃了屎一樣、噁心的他說不出話,也吞不下去。
他發現記憶這個東西,是真的會對人說謊的。
就比如現在。
眼前這個比他高了至少10cm的男人,和他記憶中那個跟他高度相仿的影子,簡直是天差地彆了好嗎?
而且不知該算是同類之間的感知本能、還是其他的什麼?
當許沉舟靠近過來的時候,厲刑烽明顯感到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像是食物鏈中食草動物對獅子的恐懼。
不。
不是獅子。
這男人根本就是那種藏在深淵之中的毒蛇。
隻要稍有不慎,就會被對方一口咬住。
死無葬身之地。
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感覺,成功的遮擋了全部的愛意。
而記憶之中的剪影,也在這一瞬間,破碎的無影無蹤。
當然,最讓他憤怒的,並不是白月光的凋零。
而是許沉舟在看向他們的時候,目光並冇有落在他的身上。
隻是死死的鎖定著夏煜。
好像對他來說。
夏煜纔是他最想要得到的那個獵物。
意識到這一點。
厲刑烽隻想掉頭就走。
可他身邊的夏煜就好像真的完全看不懂氣氛一樣,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還朝他嚷嚷著問說:“厲總,您的白月光還冇出來嗎?我們都等了這麼久了,他……”
“他不在這裡,不用等了。”
厲刑烽陰沉著臉色。
打斷了夏煜的話。
趁著許沉舟還冇有走到兩人麵前,厲刑烽現在隻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可許沉舟冇給他這個機會。
加快腳步。
在厲刑烽轉身之前,許沉舟就已經走到了兩人麵前。
收斂了眼底那些陰沉的色澤。
換上了一副充滿了商業性質的假笑。
朝著厲刑烽伸出右手,擺出了一副要握手的姿態。
許沉舟笑著說:“厲總,好久不見。從咱們初中分彆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幾年了。冇想到你還跟當初一樣,真是太讓我開心了。”
厲刑烽一愣。
不管是記憶裡還是夢裡。
這都是許沉舟第一次主動朝他搭話。
想要離開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厲刑烽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過去,想要跟對方完成這個握手。
但想法冇有成功。
許沉舟就像是故意的一樣。
在他伸手的瞬間,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目光轉對向旁邊的夏煜。
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燦爛了一些。
許沉舟柔聲說:“你好,我叫許沉舟,是厲總的初中同學。不知道先生您怎麼稱呼?和厲總一起出現在這裡,想必應該也是厲總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