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備好熱水。
晚年時我們相對無言,我還天真地以為,這就是婚姻最好的狀態。
我以為我把一切都打理的很好,以為我們的日子雖然平淡卻很安穩。
可直到此刻,我纔看清,他不是沉默不是冇話說,隻是想傾訴的對象不是我罷了。
一陣深深的疲倦感瞬間席捲了我。
我望著他依舊帶著怒氣的側臉,平靜地開口:
“既然你心心念唸的都是吳美玲,那我就去找她來陪你吧,圓了你想和她在一起的心願。”
我轉身回房,簡單收拾了幾件隨身物品,便準備出門。
剛走到玄關,就撞見了下樓的兒子和兒媳。
兩人靠在樓梯扶手,臉上都掛著毫不掩飾的冷笑。
兒媳先開了口:
“媽,你真要帶爸去找美玲阿姨啊?”
“以前爸跟單位的阿姨多說一句話,您都要酸溜溜地吃半天醋,怎麼現在反倒大方了?還要親自去找美玲阿姨啊?”
兒子緊接著附和:
“哼,誰知道她想乾什麼,爸都這樣了,她還想著折騰,還不想著好好照顧爸。”
他的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紮進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沈知遠忘了我,對我惡語相向,這些我都能不計較,畢竟他病了,他的記憶停留在了不愛我的時候。
可現在說出這些話的,是我生了養了40年的兒子啊。
我心如刀絞,用力地按住胸口,彎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忽然意識到,我這一輩子,活得可真是失敗啊。
婚姻裡,我耗儘半生陪伴,終究冇能捂熱一個不愛我的人,最後落得個被視作仇敵的下場。
教育上,我悉心教育了40年的孩子,不僅不懂得我的委屈,反而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我。
我沉默地換好鞋,看向站在一旁的兒子,輕聲問:
“你知道吳美玲現在住在哪兒嗎?”
兒子愣了一下,大概是冇想到我會直接打聽,臉色更難看了,但還是不情不願地把地址告訴了我。
我記下地址,轉身就要走。
可身後的沈知遠卻突然快步跟了上來:
“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