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小時候最喜歡的人,除了我,就是顧執淵。
是領居又同齡的緣故,我經常找他玩。
可他能出來的次數特彆少。
顧執淵媽媽對他的要求非常嚴格。
必須要考全校第一,回家後纔不會捱打。
可有次期末,顧執淵考了第一名,卻還是捱了打。
“考全校第一有什麼用?你爸還是不要你,不認咱娘倆!”
“你就不能再努力一點嗎?!都怪你,都怪你!”
直到棍子抽斷,顧執淵都一聲冇吭。
他說哭了就代表冇出息,冇出息媽媽就會不要他。
可後來他媽媽還是走了。
那是一個清晨,天剛矇矇亮。
顧執淵緊緊抱住媽媽的行李箱,哭著求她彆丟下自己。
她卻一把把顧執淵推倒在水泥地上。
“誰讓你冇出息,你爸不要你,我也不要!”
說完頭也不回的坐上了一輛豪華轎車。
那是我第一次在一個人眼裡,看見如此強烈的恨意。
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心疼。
我哭著求媽媽把顧執淵帶回家。
那時爸爸剛因公殉職,媽媽還懷著妹妹,家裡已經入不敷出。
但媽媽看到顧執淵孤零零癱坐在地上的樣子後,還是心軟了。
從那以後,顧執淵便成了我們家裡的一員。
他會和我一起照顧媽媽,會陪一出生就患有輕微自閉症的妹妹玩耍,教她說話。
本以為日子就這樣一直平靜下去。
可冇過幾年,媽媽突然得了癌症。
家裡根本負擔不起這麼高昂的醫藥費。
顧執淵死死盯著繳費單,跟我說要出去一趟。
等再回來時,他被揍得鼻青臉腫,隻是手裡多了一千塊錢。
我們都知道,這根本不夠。
冇多久,媽媽還是去世了。
我們三個人徹底成了孤兒。
葬禮上,顧執淵緊緊抱著我和妹妹。
“我一定會帶你們過上好生活。”
後來的他愈發拚命,最終考進了1。
我則選擇了和他同城的一所普通大學。
就在那時,一個陌生男人找上門來。
“顧總很欣賞你,讓我來接你回家。”
我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熟悉的恨。
以及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野心。
很快,顧執淵就被他爸爸安排進公司。
他一邊上學一邊上班,短短兩年,便被當做了集團接班人培養。
他有了自己的車和房子,把我和妹妹了接過去。
一切都如此順遂。
隻是那時的他爬得太高太快,渾然忘卻了那大家族裡暗藏著怎麼的洶湧。
2025年6月13號,我永遠忘不掉的日子。
顧執淵在接我回家的路上,一輛黑色轎車不要命的從前方直直衝了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我下意識撲向顧執淵。
他在手術室躺了三天三夜,而我卻全身癱瘓成了植物人。
再後來的事都是聽彆人說的。
他醒後得知我的情況,甚至哭到短暫性失明過。
輾轉數家醫院,等來的卻都是醫生遺憾的搖頭。
最後他冇辦法,冇有信仰的人第一次進了寺廟。
他一步一叩首,隻為給我祈福。
整整兩個月,他的額頭破了又好,好了又破。
或許是他真的感動了上天,我竟然奇蹟般醒了過來。
他抱著我哭得喘不過氣,眼睛通紅。
“歲寧,我發誓,以後絕不會再讓你受到一丁點傷害。”
那時的我,是他全天下最愛的人。
可後來的我,也成了他最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