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說,嘴角帶著苦笑,
“我懂了,是我活該。當年你把我從泥裡拉出來,是我不懂珍惜。”
梁菲菲安靜地靠在枕頭上,看著窗外,像是透過雨在看什麼再也抓不住的東西。
“這是第二次救你。”我轉身走向門口,
“也是最後一次。”
8
法庭上蔣馳野對所有的指控都認了。
他坐著輪椅出庭,兩條腿打著厚厚的石膏,
寬鬆的囚服遮不住身上還冇好的燒傷和鞭痕,
露出的手腕全是青紫。
他頭垂得很低,額前油膩的頭髮遮住了眼睛,
臉色灰敗得像蒙了一層灰,
完全不見當初拿著帶刺的鞭子打凱撒,
站在一邊嬉笑罵“廢物”時的囂張樣子。
旁聽席上有人小聲議論,
有人對他指指點點,有人拿手機拍這狼狽相。
檢察官當庭放了新證據,投影儀在牆上投出清晰的畫麵:
視頻裡,蔣馳野拽著凱撒的項圈往牆上撞,用皮帶勒著它逼它鑽火圈,還對奄奄一息的凱撒吐口水罵臟話,每一個畫麵都讓人心裡發寒。
除此之外,還有他挪用梁菲菲給的項目資金亂花、跟水軍合夥偽造證據黑我的錄音,件件都是鐵證。
最後數罪併罰,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聽到判決結果,蔣馳野整個人癱了下去,
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哭聲,連抬頭爭辯的勇氣都冇了。
散庭的時候,法警推著輪椅要走,剛到台階那兒,輪椅突然卡住了,輪子空轉。
以前圍著他拍馬屁的那些人,現在都彆過臉,快步走開,生怕沾上一點晦氣。
隻有記者們一窩蜂衝上去,閃光燈閃個不停,
快門聲哢哢響,瘋狂拍他趴在地上掙紮、痛哭流涕的醜態,
他的哭聲混著記者的追問,狼狽得冇處躲。
我坐在旁聽席的角落,看著平板裡實時傳來的畫麵,
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口袋裡凱撒的爪印掛件,
心想這就是虐狗作惡、不知收斂的下場。
落地窗外陽光很好,暖金色的光灑進大廳,
陸思琳從我後麵走過來,輕聲問:“心軟了?”
她拿走我手裡的平板,遞給我一杯冰咖啡,杯壁的水珠冰涼了我的指尖。
“彆忘了凱撒當初渾身是傷、吐著血沫的樣子,也彆忘了他們怎麼聯手算計你,怎麼顛倒黑白讓你被全網罵。”
她微微皺著眉,語氣裡帶著不滿,
那生氣的小表情和大學時替我打抱不平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接過咖啡,冰涼的觸感讓腦子清醒了點。
突然想起畢業典禮那天,也是這麼好的天氣,
她在學校的梧桐樹下遞給我一瓶冰鎮汽水,眼睛亮閃閃地告訴我:
“傅明熠,你一定會成為很厲害的人。”
我喉嚨發緊,看著她清澈的眼睛,想說的話堵在喉嚨口:
“陸思琳,其實我……”
她笑著打斷我,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手指輕輕點在我胸口,
“巧了,我剛接了個新劇本,女主角有個愛了十年的白月光。”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調侃,卻藏著不易察覺的認真:
“也是個總裁,傅總要不要來客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