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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小幾十口箱子,在院中擺得滿滿噹噹。
沈母聞訊趕來,一看這陣仗,哭天搶地,死死抓著最貴的那口螺鈿箱子。
“反了反了!這都是我沈家的東西,你憑什麼帶走!”
謝沉璧站在廊下,看著她,輕輕笑了一聲。
“沈家的東西?”謝沉璧緩緩開口,“你沈傢什麼出身,有什麼家底,你心裡冇數嗎?”
她往前走了一步,沈老夫人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你兒子兩袖清風,這些年除了俸祿什麼也不往家裡拿。”
“你吃的燕窩,穿的錦緞,冬日裡用的銀絲炭,哪一樣是你兒子那點俸祿能供得起的?”
沈老夫人的臉色煞白。
謝沉璧不再看她,對院中的仆從淡淡吩咐:
“繼續搬。庫房裡那幾匹蜀錦,廂房裡那套紅木傢俱,還有正房裡那張拔步床,都抬走。”
“你敢!”
沈老夫人氣急敗壞地衝上去,卻被兩個粗使婆子攔了下來。
她掙紮著,叫罵著,眼睜睜看著那些她早已視為己有的東西,一件件被人抬出門去。
一口氣上不來,她兩眼一翻,直挺挺往後倒去。
“老夫人!老夫人!”
院子裡亂成一團。
謝沉璧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她穿過亂糟糟的人群,走到院中那株梅樹下。
這是她嫁過來那年,她親手栽下的。
三年了,已長得有半人高,枝乾遒勁,花香醉人。
她看了片刻,輕聲道:“這株梅,也挖出來,帶走。”
仆從們不敢違逆,拿起鐵鍬便開始挖土。
“夠了。”
一隻大手從身後伸來,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沉璧。”
沈淵的聲音響起,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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