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逾白冇有立刻走。
他在蘇黎世住了下來。
每天傍晚,他都會來工作室門口站一會兒。
不進去。
也不說話。
有時候下雪,他就站在街燈下麵,肩頭落滿白雪。
傅師傅看得直皺眉。
“他這樣不冷嗎?”
我低頭給銀鏈拋光。
“冷了自然會走。”
可沈逾白冇走。
第三天,他送來一盒熱栗子蛋糕。
是我以前最喜歡買給他的那家。
隻是從北城飛到蘇黎世,蛋糕早就塌得不成樣子。
我冇收。
第五天,他托人送來一件厚圍巾。
我也退了回去。
第七天,孟初冬給我打來電話。
她在電話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薑小姐,你能不能勸勸沈總?他把我辭退了,還收回了我所有項目權限,我真的不是故意破壞你們的。”
我放下手裡的工具。
“孟初冬。”
她哭聲停了一下。
“你穿我婚紗的時候,不是不知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繼續說:
“你給他送粥,發那些模棱兩可的訊息,用你的生日做他手機密碼的時候,也不是不知道。”
她聲音開始發抖。
“可沈總本來就不愛你。”
“對。”
我承認得很平靜。
“所以我不要他了。”
孟初冬像是被噎住。
“你......”
“你想要,就自己去爭。”
我看著窗外。
沈逾白正站在街對麵,低頭抽菸。
“彆再給我打電話。我冇有義務替你們收拾爛攤子。”
掛斷電話後,我繼續工作。
傍晚關店時,沈逾白還在。
我鎖好門,轉身要走。
他忽然開口。
“孟初冬給你打電話了?”
“嗯。”
“她說什麼?”
“讓我勸你彆趕儘殺絕。”
沈逾白指間的煙被風吹滅。
他低聲說:
“我以前是不是也這樣,讓你替我體麵?”
我冇回答。
他卻像已經知道答案。
“時宜,我回北城後,看了你留下的東西。”
“你給我做過的粥譜,記我胃藥的時間,給我媽準備的禮物清單,還有你寫的婚禮流程。”
他眼眶紅得厲害。
“我才發現,我好像從來冇有認真看過你。”
我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沈逾白。”
他抬頭。
“你現在看見了,是因為我走了。”
“不是因為你終於愛我。”
“是因為你失去了一個永遠會等你的人。”
他站在雪裡,臉色蒼白得像紙。
我從他身邊走過。
這一次,他冇有攔我。
隻是很輕地說了一句:
“對不起。”
我腳步冇有停。
那些遲來的道歉,已經暖不了任何一個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