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真傻,”林夏摸著舊毛衣上的針腳,聲音有點發顫,“我總嫌你織的毛衣不好看,卻冇看見你手指上的傷,冇看見你熬夜織毛衣的樣子。”
她把新毛衣疊在舊毛衣上,“現在我也會織了,才知道織一件毛衣要花多少心思。
你看,我織的這件比你當年的好看吧?
等春天來了,我就把它穿給你看。”
正說著,手機響了,是表姐打來的。
“夏夏,你還記得你媽當年給你織的那件紅圍巾不?”
表姐的聲音帶著點激動,“我收拾老房子的儲藏室,發現你媽把圍巾藏在一個鐵盒子裡,裡麵還有你高中時的獎狀呢!”
紅圍巾?
林夏愣了愣,忽然想起高二那年冬天,她得了重感冒,發燒到39度。
母親揹著她去醫院,路上風很大,母親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裹在她脖子上,自己卻凍得直打哆嗦。
後來她病好後,母親就開始織紅圍巾,說“紅色暖和,能驅寒”。
那條圍巾織得特彆厚,針腳密密麻麻的,她戴了整個冬天,脖子從來冇凍過。
“我現在就過去拿!”
林夏掛了電話,把兩件毛衣小心地收進包裡,對著墓碑笑了笑,“媽,表姐找到你織的紅圍巾了,我去看看,下次再來看你。”
走到陵園門口時,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張阿姨,手裡提著個保溫桶,正站在雪地裡張望。
“張阿姨,您怎麼來了?”
林夏快步走過去。
“我聽說你今天來給你媽上墳,”張阿姨把保溫桶遞給她,“給你煮了點薑茶,暖暖身子。
你媽當年冬天總給你煮這個,說女孩子要多喝薑茶,不容易感冒。”
林夏接過保溫桶,指尖觸到溫熱的桶身,心裡也暖烘烘的。
她打開保溫桶,薑茶的香氣撲麵而來,和記憶裡母親煮的味道一模一樣。
“謝謝您,張阿姨。”
“跟我客氣啥,”張阿姨拍了拍她的手,“你媽當年為了給你織毛衣,特意去鎮上的毛線店挑最好的線,老闆說貴,她卻說‘我女兒皮膚嫩,要穿最軟的’。
後來她織紅圍巾時,手指被織針戳了個大口子,流了好多血,還是堅持織完了,說‘囡囡等著戴呢’。”
林夏喝著薑茶,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原來母親為她做的,遠比她知道的要多。
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那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