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地撇了撇嘴,整理了一下自己禮服的領口。
“吵什麼吵?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話音剛落。
“啪”的一聲。
ICU門口的紅色指示燈,突然滅了。
醫生滿臉疲憊地走出來,摘下被汗水浸透的口罩,對著我,沉重地搖了搖頭。
“抱歉,我們儘力了。”
“兩位老人因為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毒素擴散太嚴重,無法控製……”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
顧薇聽到這話,非但冇有一絲一毫的悲傷,反而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一樣,長長地鬆了口氣。
她拉著陸天的手,轉身就走,聲音裡甚至帶著一絲輕快。
“行了,人死了,跟我們沒關係了。”
“我們走,彆在這裡沾了晦氣。”
我一個人處理了嶽父嶽母的後事。
聯絡殯儀館,跑各種繁瑣的手續,訂購骨灰盒,安排火化時間。
整個過程,顧薇一個電話都冇有打來,彷彿死的隻是兩個和她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她的朋友圈裡,倒是更新了一條動態。
是她和陸天在高級酒吧的合影,配文是:“清掃垃圾,迎接新生。”
在火葬場裡,已經到了火化遺體的環節。
顧薇卻帶著陸天,還有她餐廳的幾個幫廚出現了。
她穿著一身昂貴的香奈兒套裝,妝容精緻,與這裡肅穆悲傷的氣氛格格不入。
她徑直走到我麵前,將一份檔案狠狠甩在我臉上。
“簽了它。”
紙張劃破了我的臉頰,帶來一陣刺痛。
我撿起一看,是一份離婚協議。
協議裡的條款苛刻到令人髮指:
我必須淨身出戶,名下所有財產,作為對她“名譽損失”的補償。
理由是我爸媽死在她的餐廳,導致餐廳聲譽受損。
嚴重影響了她“米其林金牌主廚”的事業。
她理直氣壯地昂著下巴,聲音異常冰冷。
“我顧薇辛辛苦苦打拚了十年的事業,“雲上閣”眼看就要升星了,就因為你那兩個土包子爹媽給徹底毀了!”
“現在全網都在說我的餐廳吃死了人!你知道我損失了多少錢嗎?你知道我的聲譽受到了多大的影響嗎?”
“這都是你家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