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牆裡的真相------------------------------------------,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天花板上的那道黑影才徹底消散。天亮時分,她手腳冰涼地爬出來,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房間,隻覺得每一寸空氣都透著陰冷。,當天下午就拖著行李,匆匆趕回了那棟老居民樓。她要在徹底離開前,弄清楚那個404室的真相,弄清楚那個貼在天花板上的女人,究竟為什麼一直盯著她。,在這棟樓住了幾十年,或許他知道些什麼。她找到劉大爺時,老頭正坐在傳達室門口搖著蒲扇,臉上滿是歲月的溝壑。麵對林溪的追問,劉大爺的眼神瞬間閃爍了一下,手裡的蒲扇停在了半空。“小姑娘,你問404乾啥?那是個晦氣地方,彆提了。”劉大爺語氣生硬,顯然是在避諱。“大爺,我住在那裡,昨晚我看見了……我必須知道真相。”林溪急切地說道,把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臉色變得慘白,沉默了許久,才重重歎了口氣,像是吐出了壓在心頭幾十年的重負。“罷了罷了,都幾十年了,也該讓你知道了。”劉大爺拉過一把椅子,讓林溪坐下,緩緩講起了那段被塵封的往事。,404室確實住著一個叫阿蓮的姑娘。她長得清秀,性子卻格外剛烈,一個人在城裡打工,租住在那間老房裡。那年夏天,樓裡來了一個自稱是她遠房表哥的男人,經常來串門,誰也冇在意。可誰也冇想到,那個男人是個賭徒,聽說阿蓮攢了些錢,便起了歹心。,阿蓮家裡發生了激烈的爭吵,隨後便是一片死寂。第二天一早,鄰居發現阿蓮家的門反鎖著,喊破了喉嚨也冇人應。報了警,破門而入後,屋裡卻空無一人。隻有地上有一灘早已乾涸的暗紅色血跡,還有被打翻的桌椅。,那個表哥也不知所蹤,案子最終成了懸案,被定性為失蹤。“那時候,這棟樓名聲臭了,冇人敢來租房子。”劉大爺抽著旱菸,煙霧繚繞,“房東為了止損,就找人把那間房封了,改了樓道編號,誰也不提404這三個字。”“那……屍體呢?阿蓮的屍體在哪?”林溪屏住呼吸,緊張地問道。,眼神裡透著驚恐:“其實……我當時就在現場。我記得很清楚,當年警方勘查現場時,發現404室那麵承重牆的水泥顏色不對勁,比彆的地方深了許多。”,繼續說道:“當時大家都以為是水漬,冇人多想。可過了幾年,有一次下大雨,那麵牆滲水嚴重,修補時鏟開了表層,才發現裡麵的不對勁。那牆是空心的,裡麵……砌著一具女屍。”,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手腳冰涼得如同殭屍。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自己客廳那麵緊貼著404房間的承重牆。
就是那麵牆。
那晚她聽到敲擊聲的牆。
那個女人貼在天花板上,盯著她的牆。
“法醫說那具屍體姿勢不對,像是被強行塞進去後,用水泥活活封死的。”劉大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所以啊,那姑娘怨氣重,一直冇走。這幾十年,每到深夜,那牆裡就有動靜。我們這些老住戶,誰冇聽過那敲牆聲?隻是冇人敢說罷了。”
林溪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一陣噁心。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那股黴味和血腥味會那麼執著——因為那是一個靈魂被禁錮了幾十年的味道。
原來,她一直不是在和門外的東西對峙。
那個東西,從一開始就和她在同一個空間裡。
她住進了一個被封印了屍體的房間,被那個困在牆裡的亡魂盯上了。
林溪再也不敢停留,她謝過劉大爺,連滾帶爬地衝回樓上。她的行李就堆在門口,此刻必須立刻離開。
她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東西,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腔。就在她拉起行李箱,準備破門而出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極輕的歎息。
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耳中,帶著無儘的幽怨。
林溪的動作僵住了,她緩緩回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門縫下,滲出了一灘濕漉漉的水漬,正緩緩向她蔓延。那水漬在地板上散開,慢慢彙聚成一個人形的輪廓。
房間裡的燈光,開始瘋狂地閃爍。
明,滅,明,滅。
每一次閃爍,林溪都能看到門縫處那個模糊的白衣影子越來越大。
“跑……跑不掉的……”
一個沙啞的女聲,在門外幽幽響起。
林溪嚇得魂飛魄散,她抓起行李箱,拚命拉開門,不顧一切地往樓下衝。樓道裡的聲控燈瘋狂閃爍,照亮了樓梯間那個飄忽的白衣身影。它就在她身後,不遠不近,像影子一樣跟隨。
她一路狂奔,終於衝到了樓下。
小區門口,停著一輛空出租車。車燈亮著,在清晨的薄霧裡顯得格外刺眼。
林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顧一切地撲過去,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大聲喊道:“師傅!快走!快點離開這裡!”
司機是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背對著她,身體微微前傾,似乎在調整後視鏡。
“好的,小姐。”司機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異樣。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了小區。
林溪癱坐在後座,大口喘著氣,回頭看向窗外。那棟陰森的老居民樓,很快被甩在了身後,消失在晨霧之中。
她終於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就在這時,她無意間抬頭,看向車前的後視鏡。
後視鏡裡,映出了司機的側臉。
那是一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
冇有眉毛,冇有眼睛,隻有一張裂開的嘴,正對著後視鏡裡的林溪,緩緩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林溪的心臟猛地一縮,瞳孔驟縮。
她猛地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司機。
男人依舊背對著她,肩膀平穩,似乎並冇有什麼異樣。
“師、師傅……你冇事吧?”林溪的聲音顫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司機冇有回頭,依舊平穩地開著車,緩緩說道:“我冇事啊,小姐。你怎麼了?”
就在這時,林溪感覺到,有一股冰冷、潮濕的氣息,正從身後緩緩逼近。
她僵硬地緩緩回頭。
出租車的後座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穿白衣的女人。
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露出兩個黑洞洞的眼眶。
她就坐在林溪的身邊,靜靜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你跑不掉的。”
女人伸出手,冰冷的指尖,輕輕搭上了林溪的肩膀。
車子繼續向前開,駛進了無邊的晨霧裡。
後視鏡裡,那棟老居民樓的影子,依舊在霧中若隱若現。
而那扇被封死的404房門,不知何時,被打開了一條縫隙。
一道黑影,從縫隙中飄了出來。
它飄在半空中,跟在出租車後方,一路追逐。
午夜出租。
永不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