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恩仇錄 第7章

卓峰正欲離開錢府，卻被肖妙妙仗劍攔住去路。但見肖姑娘杏眼圓睜，怒氣不平地對卓峰道：“卓峰，你忘恩負義，傷我阿爹，今日我豈能放過你！”

“肖姑娘，你阿爹殺我父母在先，今日裏我卓峰隻不過是來報仇的。該尋你們問罪的恰恰是我，我今日看在錢師爺份上，本不想太為難你們。你卻不依不饒，有本事你來殺我好了。”

肖妙妙聞言大喝一聲，衝著卓峰殺將過來。肖妙妙招招狠毒，處處都指向卓峰要害。卓峰找來一把木棍，以此代劍，用卓家劍法與之周旋。錢老道準備上前勸阻，卻因他們打得太激烈了難以近身。正在二人打鬥得不可開交時候，肖遠成淩空飛向他們二人，運用深厚的掌力將二人挑開。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卓峰見到肖遠成，不由分說便拔劍相向。錢老道在一旁勸阻道：“二位息怒，這裏絕非打鬥之地。你們看老夫薄麵，暫時放下恩怨好不好？”

肖遠成聞聽錢老道之言，抱拳對卓峰道：“卓少俠，今日在錢師爺府上不宜大動乾戈。關於你父母遇害的事，你現在得知的也不過道聽途說，並不是事實真相。至於你叔父為何隱瞞，也許有他的苦衷，也許另有乾坤。我肖遠成敢以身家性命保證，殺害你父母的另有其人，我隻不過做了替罪羊。”

錢老道也在一旁勸慰道：“卓少俠，當年之事，老夫雖然沒有親眼所見，更非事件親歷者，但對於肖武師的為人老夫還是敢於擔保的。他們一家人在這苗疆行俠仗義二十多年，深得苗民們的敬仰。卓少俠，你難道忘記初來苗疆之時，險遭不測，是誰鼎力相救，又是誰對你噓寒問暖。老夫勸你去多蒐集證據，還清白於肖武師一家。”

肖妙妙此時怒火中燒，對錢老道說道：“錢師爺不必與這忘恩負義之人多講，如今他被人矇蔽，忠奸不辨，我現在後悔當初救了這個負義之人！”說罷，她還拔出寶劍，朝卓峰刺來。

“妙兒不可，還不放下！”肖遠成及時阻攔了肖妙妙。

“錢師爺，我今日就暫且信你一回，我會繼續去追查事實真相。肖遠成，此事最好與你無關，否則到時休怪我無情！”

從錢府出來，卓峰頓感天旋地轉。他此時仍想起當初肖遠成一家人救他時的情景，又浮現父母分別遇害的景象。卓峰心裏五味雜陳，他尋了一個酒館，隻向老闆要了一大壺普子包穀燒，此酒性烈，卓峰此時又有心事，喝下一壺早就酩酊大醉了。卓峰自言自語地道：“誰能告訴我，殺我父母的究竟是誰？叔父，你為什麼不對我講實情？”

此時，一隊苗兵路過，發現了喝得爛醉如泥的卓峰。苗兵頭目替卓峰付過酒錢，將他帶到兵部尚書卓世民在苗疆的下榻處，然後告辭。卓世民見狀，眼神充滿責怪，而卓蕊婷更多的則是擔心，她扶著卓峰躺下，給她做了醒酒湯。卓世民搖了搖頭，嘆道：“孺子辦事不利，還喝酒誤事，真是不可教也！”

在卓蕊婷精心護理下，卓峰很快醒來。他大口喝了碗茶後，徑直到書房見叔父，卓蕊婷也跟了上來。卓世民正在閱讀古籍，見卓峰與卓蕊婷到來，便讓二人坐下。卓世民關切地詢問卓峰是否醒酒，卓峰道：“多謝叔父關心，我如今已經完全清醒。”卓峰將自己來到苗疆的前前後後向叔父講了出來，卓蕊婷在一旁聽得起起伏伏，對他的經歷頗為擔憂。而卓世民表情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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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平穩，毫無波瀾。卓峰此時問道：“叔父，肖遠成一家人在苗疆聲望頗高，肖遠成平時行事頗為俠義，怎麼也不像大奸大惡之徒。當年之事，是否另有原由，殺害我父母的會不會另有其人？”

“峰兒，這麼說你連叔父的話也不聽了？”卓世民嚴厲斥責卓峰道。“峰兒，當年之事乃叔父親身經歷，包括你伯孃。肖遠成此人奸滑成性，善於給人灌**湯。他如今成為朝廷欽犯，其罪當誅。你還在替他辯解，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當然，你初進苗疆時，究竟是誰要殺你，叔父自會幫你調查清楚。”

隨後，卓世民藉故支走卓蕊婷道：“婷婷，我與你峰哥有要事相商。你自己和丫鬟桃姐出去玩，之後我們一家人去九黎城看看。”

卓蕊婷自然滿心歡喜，她牽著丫鬟桃姐的手，走出書房。

眼見卓蕊婷她們離去的身影，卓世民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問卓峰道：“峰兒，叔父交給你的任務完成得如何了，蚩尤秘訣找到了嗎？”

“叔父，我去過苗王宮的藏書閣，你說的那本蚩尤秘訣根本就不在那裏。”卓峰將那日潛入苗王宮藏書閣之事告訴了卓世民。卓世民陰沉著臉道：“難道說蚩尤秘訣沒有在苗王宮？那會是在哪裏呢？峰兒，你不知道，自從你離開京城。朝廷發生了許多事情，目前已經岌岌可危。滿洲韃子禍亂中原不說，李闖賊已經威逼京城。叔父身為朝廷股肱，有責任召集天下群雄，興起勤王之師，以圖早日恢復大明江山。這部蚩尤秘訣將助我們一臂之力，倘若事成，我們卓家也不妄稱朝廷棟樑世家，光宗耀祖。”

“叔父從小就教誨我，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今日我更見叔父對家國之誠，卓峰也會向叔父一樣，做一個愛國護民的大丈夫！”

卓世民笑道：“峰兒，我在京城之時，聽人說起苗疆黔州九黎城的繁華。今日難得空閑，你就作我和婷婷的嚮導，我們一家人去九黎城走走，順便散散心。”

在卓峰的引導下，卓世民與卓蕊婷和丫鬟桃姐一起到九黎城玩耍。卓世民看著熱鬧的街景，以及各具特色的苗族建築群，不由讚歎道：“九黎城果然名不虛傳，熱鬧程度與京城雖不可比，但是這些苗家特色各有千秋，真是不枉此行啊。”卓蕊婷也玩得十分盡興，她愜意的品嘗著各種苗家美食，特別是對苗家的都卷子感興趣，於是，卓世民讓大家品嘗一下。自己卻辣得大汗淋漓，他們都開心的笑了起來。

卓峰帶著卓世民等人一起體驗了九黎城苗家的嬌阿依歌會、攔門酒以及長桌宴。卓峰引著卓蕊婷等跳起了苗家舞蹈，此時，他腦海裡又浮現了肖遠成一家人的麵容和當初在遊玩九黎城的情景。正在這時，苗王宮秉筆左師爺段無極一家上下前往雲頂寺燒香還願。他們與卓世民一家闖了個正著，段無極連忙下得轎來，與卓世民見禮道：“原來是卓尚書與卓峰少俠在此，在下這廂有禮了。”卓世民還禮道：“原來是段師爺，你們闔府上下準備去哪裏呢？”

“今日是雲頂寺還願之日，早間，我夫人許下心願，得蒙菩薩庇佑，心事即成。所以我們全家老小預備好供品前往雲頂寺。”

“想必雲頂寺的菩薩自然是十分靈驗的，既然如此，我就不耽擱段師爺行程了。”

段無極一家離開後，卓世民捋了捋鬍鬚，若有所思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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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頂寺？”卓峰問道：“叔父，您沒事吧。”卓世民方纔反應過來道：“沒事沒事，我們逛了一天，我都感覺有些乏了，打道回府吧。”

卓世民與卓峰等人回到下榻處，爾後吩咐下人緊閉府門，原來每逢這個時辰，卓世民便要閉關修鍊內功心法，所有人不得打擾。卓峰便命人守護在四周，謹防賊人偷襲，驚擾叔父的修行。

在苗疆一陰暗的地下室內，燈火通明。但見一蒙麵麵具人正接受眾多蒙麵殺手的頂禮膜拜，他們高呼：“禦龍在天，乾坤倒轉。堂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麵具人用嘶啞沉悶的聲音道：“堂上眾位弟兄，你們還不知曉天下大事吧。朝廷已經四麵楚歌了，李自成的闖軍就快逼近京城。滿洲韃子也侵擾中原。我們禦龍堂立足於西南苗疆，坐山觀虎鬥。等李闖與韃子鬥得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將聚齊苗疆人馬，以平定亂局，恢復大明江山為由，一舉殲滅闖賊與韃子，天下將是我們禦龍堂的！”

階下群僚紛紛跪倒，山呼萬歲。麵具人大笑起來，爾後，詢問近身內衛道：“護法今日不是去雲頂寺打探訊息了嗎？他回來沒有，不知結果如何了？”正在這時，有人稟報護法從雲頂寺回來了。堂主大喜，傳令護法覲見。隻見全身黑衣，也佩戴麵具的護法到得內庭，高喊“堂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堂主將他攙扶起來，期待地問道：“護法，你今日到雲頂寺打探得如何？”

“堂主，在下今日前往雲頂寺，十分順利。在下查得，蚩尤秘訣並不在苗王宮藏書閣，卻在雲頂寺方丈廣智和尚的寓居中。”

這時，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傳來道：“護法真是辛苦了，那麼，你是從何得知這個訊息的？”

“玉嬌女，你這是在質疑我了？”

堂主此時製止護法道：“欸，護法，玉嬌女隻是關心事情進展，你照實講就行，毋須多言。”有了堂主的勸解，護法抱拳道：“堂主，今日在下以還願為名，到得雲頂寺後，便改扮了一身裝束。潛入到了方丈室，發現了一些蹊蹺。原來，那方丈室內也是機關重重，那裏麵有一道密室。方丈連同幾個和尚一同進入，我趁其不備，也溜進了地下室。他們將機關關閉後，到地下室一處隱蔽的地方商討機密。我挑破了窗戶紙，他們的人裡，還出現了幾名軍漢，我發現並非朝廷的人。我聽了他們的談話內容，我就知道了他們原來是闖賊的人。正在此時，廣智和尚與他們商談起來。他們商議，李闖的大順軍進京以後，他們當在苗疆九黎城遙相呼應，聯合苗王效力於李闖的大順。廣智和尚說，他到時就將這部蚩尤秘訣交給大順，以建不世功勛。當他在密室拿出那部書時，在下看見上麵‘蚩尤秘訣’的幾個字。他們陸續散去後，在下也不敢耽擱，庚即尋找了最佳的路線撤回，並及時報給堂主知曉。”

堂主沉默片刻，讓其餘人退下，隻留玉嬌女與護法二人在此。堂主低聲問護法道：“護法，你是說沉默了二十多年的公孫雲龍便要重出江湖了，看來，我們得好好去會會我們的老朋友了。玉嬌女，護法，你們隻需如此如此。”玉嬌女與護法領命道：“屬下領命，堂主千秋萬代，壽與天齊。”堂主此時大笑起來，爾後揹著手離開機密室。（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