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九黎恩仇錄 > 第二部 九黎恩仇第一回

九黎恩仇錄 第二部 九黎恩仇第一回

作者:才子峰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7:56:22

九黎恩仇錄第二部

九黎恩仇

第一回市井江湖聽書會朝議鹽漕論三藩

清朝初年,由於清軍入關對中原黎民進行大肆屠戮,特別是歷經“揚州十日,嘉定三屠”以後,導致民間抗清情緒高漲,全國各地先後爆發了數十起抗清起義。這種反清情緒逐漸影響到了苗疆黔州九黎城地區。對此,順治、康熙兩代帝王為了極大限度維護統治者利益,同時,也為了穩定社會局麵,緩和社會矛盾,針對苗疆地區製定了相對寬鬆的政策,比如改土歸流、屯田政策以及保護苗民私產等。這些政策的製定,使得苗疆黔州九黎城地區呈現了暫時的繁榮安定局麵。

但是,全國最大反清組織“天地會”始終不忘“反清復明”的宗旨。黔州府總兵托圖爾通過密報得知,天地會摩圍山分舵舵主田肇聰、靛水堂堂主趙進等核心人物,意圖聯絡黔州府九黎城主吳修文,在九黎城建立反清基地,到時號令天下同袍一同舉事。今日夜晚,他們將在九黎城最為熱鬧的風月場所“金鳳樓”召開秘密會議,可能將要密謀反清復明的大計。

托圖爾庚即暗中佈置好人馬線眼,隨時準備將天地會成員捉拿歸案。這裏暫且不表捉拿天地會之事,話說這九黎城東,有一家享譽苗疆黔州九黎的允臻藥房,藥房主人不是別人,正是苗王府大師爺錢老道的女婿鍾允臻。這鐘允臻雖是漢人,但是猶喜研學苗醫,拜錢老道門下。錢老道對他自然歡喜,不僅傳授他苗醫醫術及武功,還讓他入贅上門做了女婿。

鍾允臻與夫人錢小玫之間恩愛有加。他們共育兩子,長子鍾淩霄今年21歲,自幼讀書刻苦努力,性格沉穩儒雅,也隨父親的秉性研學苗醫。平時,便在私塾教書為生。而今,鍾淩霄完全能夠傳承嶽父錢老道的衣缽,可以單獨為病人治療抓藥了。二子鍾淩雲,今年18歲。卻與大哥的性格迥然不同。平日裏就喜歡耍槍弄棒,常遊走於賭坊茶樓之間,賭些小錢,聽人說書倒也清閑自在,儼然一副公子哥的做派。鍾允臻夫婦對性格頑劣的鐘淩雲毫無辦法,隻得任由他去。兄長鍾淩霄對這個弟弟也倍加溺愛,從來都不會對他惡語相向。

這日閑來無事,鍾淩雲又想去賭坊翻本。恰逢父母去貴州出席苗醫大會,淩雲對管家鍾伯道:“鍾伯,我今日與朋友有約,晌午就不回來吃飯了,麻煩您給兄長說一聲。”

鍾伯當然知道他心裏的鬼把戲,搖著頭道:“你們兩兄弟啊,性子完全不一樣。你兄長性子慢,待人處事沉穩。你呢,性子急,做事總是毛毛躁躁的。”

鍾淩雲頑皮地扯著鍾伯的鬍鬚道:“鍾伯呀,這就叫做那個什麼互補?”鍾伯笑著躲避道:“你這臭小子,趁老主人和主母還沒有回來,你就去玩個痛快,要是他們回來了,你呀又得背四書五經了。”鍾淩雲平日裏一提到讀書,就覺得頭疼。經鍾伯這一提醒,鍾淩雲腳底好似抹油一般,飛快地溜了。

黔州府九黎城中,早已是人山人海,好不熱鬧。城裏有一處喚作“江城賭坊”的,裏麵莊家賭客聲如鴉鵲一般,牌九、骰子等處,擠滿了下注或是觀局之徒。賭坊老闆江嵩殷勤來往於賭局之間,滿臉堆笑,招呼應酬著各種客人。

此時,鍾淩雲揣著銀子,大搖大擺地進入了賭坊。江嵩自然對這位公子哥是認識的,他近前朝鐘淩雲拱手行禮道:“我說今日賭坊喜鵲鬧枝頭呢,原來是二公子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今日,令尊令堂二老沒有在府上吧?二少爺才這麼閑在?”

鍾淩雲還禮道:“江老闆,好說好說。我父母都去貴州出席苗醫大會了。所以嘛……”

江嵩笑道:“二公子今日可要玩個盡興了,快請快請!”

江嵩讓手下將這位財大氣粗的公子哥請到賭局玩耍,他暗中叫來坐莊之人,陰沉地道:“你可知道,這位鍾二少爺可是咱們的財神爺,你們可得好好侍候著,在賭局上動個手腳,讓他源源不斷給咱們銀子。”莊家領命而去。

原來,江嵩本來就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他始終信奉“無奸不商”的要旨。此時,江嵩望著高懸於牆上的“生意興隆”的金字牌匾,不由得放聲大笑起來。

賭局上,鍾淩雲豪氣乾雲,每次都要口吹仙氣。但是,每局都是連連失利。鍾淩雲暗自思忖,不由得用方言俚語罵道:“他娘皮的,今日簡直就是出師不利,如何這般爛運手氣?看來賭神大仙今日失靈了。”就在鍾淩雲暗自怨嘆之時,鍾伯的兒子鍾保急匆匆趕來,對他耳語道:“二少爺,大少爺托我給你帶個話,老爺和夫人今日就要回來了,你得儘快回府纔是,莫讓大少爺擔憂。”這鐘保年齡與鍾淩雲相差無幾,平時裡鍾淩雲將他作為兄弟朋友般相看,並無主僕之間的鴻溝。

鍾淩雲搖頭晃腦道:“鍾保啊,你看看今日我是怎樣的手氣?簡直出師未捷身先死嘛。我再賭最後一局,你幫我吹口仙氣。”鍾淩雲拿出骰子,讓鍾保朝上麵吹氣。鍾保無奈,隻得往骰子嗬了一口氣。鍾淩雲連連將骰子晃動幾下,口中聲聲“菩薩保佑。”狠心的將所帶銀兩全部下注,結果又是敗北。

鍾淩雲罵道:“他娘皮的,今日完全闖了鬼了,鍾保,鳴金收兵,打道回府。”鍾保便屁顛屁顛跟隨鍾淩雲身後,他們剛走出賭坊大門,迎麵走來了一男兩女三人,在前麵走著的是一位清秀活潑的姑娘,她連連催促著後麵的兩位中年長者:“爹,娘,你們走快些呀。”後麵的二位顯然是一對中年夫婦,他們神采奕奕,具有一種特別威嚴的氣質。中年男子捋了一下鬍鬚,笑道:“君兒,你走慢些,我們都快追不上你了。”中年女子也附和道:“是呀,我們的君兒可是長大了,你是爹孃的驕傲呀。”

那位美貌靈動的小姑娘笑道:“爹,娘,廣濟大師與塵弟弟還在外公外婆的墓前等著我們呢,我們還是快些走吧。”她此時停住飛快的腳步,拉住她爹孃的手,一起向前行走著。

看著美麗動人的姑娘,鍾淩雲心潮澎湃,他對鍾保說道:“保兄弟,你看看這位姑娘如何,可以作你的嫂子了吧。幫我打探打探她是哪家的,我好上門提親。”鍾保點頭逢迎道:“二公子果然好眼力,看這位姑娘與二公子挺般配的,你們要是成婚,一定是天作之合。放心吧,二少爺,這件事就交給我包打聽了!”

正在他們主僕二人說話間,前麵一夥地痞手持棍棒攔住了他們去路。一位頭戴瓜皮帽,手中滿是金銀首飾的土豪模樣的中年人上前拍著鍾淩雲的肩膀道:“我說鍾家二少爺,俗話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欠我林老六的伍百兩紋銀何時了結,我這裏可有白紙黑字,你都印了手印的,休想抵賴!”原來,這位林老六專以在賭場上放水為生。他乃前朝響馬,到了本朝康熙年,林老六帶著曾經的響馬兄弟到這黔州府九黎城各賭坊放債,時常也幫著賭場老闆們追問賭債,過著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前些日子,鍾淩雲到這“江城賭坊”豪賭,也是輸了許多銀子。鍾淩雲又想著翻本,他隻得找到了林老六借貸。一直尚未還清,如今利滾利已經是五百兩銀子。林老六在江嵩暗中的告密下,得知鍾淩雲現身賭坊,方纔叫上弟兄們,手持棍棒攔住了鍾淩雲的去路。

鍾淩雲趕忙近前告饒道:“喂喂喂,老六大哥,今日實在不好意思,我的銀子已經賭完了。老六大哥,您老人家人好心善,可否再容我兩三天?”

林老六聞聽此言,怒不可遏,上前指著鍾淩雲額頭道:“姓鐘的,鍾二少爺,你家在這九黎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一等人物,你怎麼也學痞子那一套了?我今日讓你明白明白,這筆錢必須今日還!”

鍾保怕鍾淩雲吃虧,他向林老六求情道:“老六大哥,我家二少爺今日手中確實沒錢,您就行行好

(本章未完,請翻頁)

緩他幾日再說吧。”

林老六見是一個區區下人跟他說話,眼裏充滿蔑視道:“這是誰家褲腰帶沒有繫好,把你給露出來了?你是什麼人物,怎麼一點規矩都沒有,我和你小主說話,沒有你說話的份。”

鍾保聞聽此話,正要發作。鍾淩雲將鍾保拉過一邊,仗義執言道:“喂喂喂,林老六,今日我已經給足了你的麵子。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我好兄弟鍾保,你如此對待我兄弟,今日我就不還錢了,要殺要剮隨便你了。”說罷,他便拉開了架勢,準備與林老六一夥大幹一場。

林老六冷笑道:“二少爺,好樣的,有骨氣。在這苗疆黔州九黎城,你也不去打聽打聽,誰敢跟我林老六叫板?我說兄弟們,二少爺要鬆鬆筋骨,你們去幫幫他。”林老六的嘍囉們果然提著棍棒,作勢朝鐘淩雲和鍾保打來。

鍾淩雲畢竟平時也習過武藝,他護住鍾保,爾後默然發功,棍棒打到身上,竟然紛紛掉落。林老六暗吃一驚,又命嘍囉抽出腰上的短刀,再向鍾淩雲發起攻擊。鍾淩雲雖然頗有些武功,但是總歸學藝不精,與嘍囉們對峙了幾下,體力不支,鍾淩雲順勢拉著鍾保就朝前跑去。

林老六此時氣急敗壞,他歇斯底裡吼道:“他娘皮的,這小子比猴都還精呢,你們都木起幹什麼,看熱鬧呢,還不與我追!”嘍囉們將棍棒從地上拾起,繼續追打鐘淩雲。

你說巧也不巧,鍾淩雲與鍾保跑了沒有多遠,迎麵差點撞了一個人。鍾淩雲仔細看時,那人不是別人,卻原來正是大哥鍾淩霄。他正從私塾教完書放學回府,見到鍾淩雲與鍾保這副模樣,忍俊不禁地道:“雲弟,鍾保,你們這是又惹禍了吧?快給大哥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鍾淩雲將事情原原本本講給了鍾淩霄聽,鍾淩霄憐愛地整理了鍾淩雲的衣服領口,寬慰他們道:“好了,現在沒事了,這件事交給大哥解決。”此時,林老六率領嘍囉們已經追了上來,他見到了鍾淩霄,近前唱了個大喏道:“原來是鍾大公子,久仰久仰,我們平時都是熟人熟麵了,要不是你家二公子欠我錢,我們絕不會將事情做絕的。”

鍾淩雲此時自持有大哥撐腰,得意地對林老六道:“我說老六,你也知道我家在黔州府九黎城的實力,尤其是我這位哥哥,他也是武林高手,就問你們怕不怕。”

林老六聞聽得鍾淩雲這番話,正待發作。鍾淩霄朝他拱手道:“老六大哥,我這個二弟性格頑劣,都怪我們疏於管教,有得罪您的地方,請您海涵海涵。這裏有一千兩銀子的銀票,除了還清我弟弟賭債,剩下的就權且請弟兄們喝酒了。”

俗語說“出手不打笑臉人”,何況人家還拿了銀票。此時,林老六滿臉堆笑,畢恭畢敬接過銀票:“大少爺不愧為見過大世麵的人,出手大方。二少爺我就交付給您了。以後,歡迎二少爺繼續光臨江城賭坊。在下就此別過。”說罷,便帶著嘍囉們揚長而去。

鍾淩雲對著林老六遠去的背影踢了幾腳,對鍾淩霄道:“大哥,你不值當得給這貨色如此多的銀子,還他賭債即可。”

鍾淩霄輕聲責怪道:“你呀,還嫌事情鬧不大?你可知林老六都是些什麼人?當年打家劫舍,殺人如麻,如今也是幫人討債,你敢說他們沒有背負人命嗎?以後離這些人遠一些,我是擔心你的安危。”

鍾淩雲嘟囔著道:“大哥,我知道你的心思。如今父母人到中年,我們都還沒有婚配。他們也擔心著我們嘛,你放心好了,別看我整天弔兒郎當,我心裏什麼都明白。”

鍾淩霄拍著淩雲肩膀道:“你明白就好,父母就要從貴州回來了,今天這件事就不要給他們說。今日閑來無事,咱們仨一起在街頭吃碗心肺米粉也好。”鍾淩雲與鍾保當然響應,便跟著大哥逛逛九黎城街頭。

這九黎城可是黔州府的鬧熱所在,今日也正值一個趕場天,街市顯得一片繁榮。前麵高聳入雲的苗王宮議事大殿若隱若現,彷彿置身一處仙境。鍾淩霄、鍾淩雲以及鍾保三人閑庭信步在這熱鬧非凡的九黎城大街,鍾淩雲過多留意的便是行走這街上的各色絕色女子,並與鍾保指指點點,他們對這些妙齡苗疆女子頗感興趣。

當他們走到一處名喚“綠蔭軒”的茶樓瓦舍,從裏麵傳出一陣陣精彩的拍掌聲、驚呼聲。原來是裏麵有人說書,茶樓外麵招牌上寫得明白:“今日書名‘苗疆大俠傳’,說書人:綠蔭主人。”

鍾淩雲此時來了興趣,對大哥鍾淩霄道:“大哥,我們去聽聽書可好?”

鍾淩霄道:“這些說書無非就是說些三國、水滸那些事,怕是沒有什麼聽頭,我們還是在前麵尋一個飯館,填了五臟廟再做打算。”

鍾淩雲指著那塊招牌道:“大哥,您看,今日他講的是苗疆大俠傳。這位苗疆大俠卓峰我倒是聽爹時常說起,聽爹說,三十年前,外公還與他是故交呢?想來此書倒也不錯。”

聞聽得鍾淩雲一番言語,鍾淩霄思索片刻道:“既然你喜歡聽,我們就一起去。不過你且不要淘氣頑皮,安靜聽書。我們聽聽家中故交的往事也好。”鍾淩雲一口應承,他們三人走進茶樓,點了三盞茗茶,三碗米粉小煮,揀了一個江景位置坐下。原來這家老闆頗會做生意,不僅經營茶湯,還可為前來品茗聽書的顧客提供點心、各類麵條、米粉之類小煮。尤其是那心肺米粉,將米粉下鍋以後,稍燙煮片刻撈進碗裏。爾後,將經過翻炒的心肺臊子舀進米粉裏麵,頓覺香氣撲鼻。再調以川中極品的朝天椒油辣子,簡直就是人間美味。三人一邊大口嗦著米粉,一邊等著說書人綠蔭主人的精彩表演。

隨著書場上醒木一響,綠蔭主人手持一把扇紙,作了一個手勢,聲如洪鐘般開始講道:“列位看官,今日小可給大家說一段苗疆大俠傳,這苗疆大俠姓名乃上卓下峰,京兆人士。官拜明朝兵部員外郎……”此時,鍾淩雲已經嗦完了一碗米粉,他喝了一口茶,嘴裏又不停磕著瓜子,他已經被說書內容深深吸引。鍾淩霄與鍾保也一起喝著茶,聽著說書。

正在這時,茶樓進來了幾名商人打扮的路人,為首的是一位神采奕奕、目光炯炯的年輕人,緊跟他身邊的有一位中年長者。其他幾位都是年輕人。他們付過茶資,隨便尋了一個位置坐定,開始聽書。書場上,綠蔭主人揮舞扇紙開始講道:“苗疆大俠與抗清女將秦良玉商定,在這黔州府九黎城內,聚齊抗清聯軍,共同抵禦清軍來犯。清軍先鋒主將托圖爾企圖夜襲黔州府九黎城,苗疆大俠早有防備。這晚,他定下妙計,隻等托圖爾夜襲攻城。那托圖爾一介武夫,當然中計。清軍當時被打得屁滾尿流,人仰馬翻……”台下的聽者聽到此段,紛紛拍手稱快。鍾淩雲也鼓起掌來,連聲稱好。

綠蔭主人繼續講道:“說起苗疆大俠行俠仗義之事,就是小可在這裏講十天十夜也是講不完……”正在此時,黔州總兵府兩位副將郭軼、馬勇帶著一隊清軍迅速沖了進來,郭軼手拿一堆天地會人物畫像,讓綠蔭主人暫停說書。他環顧四周,厲聲道:“我們乃黔州總兵府副將郭軼與馬勇,奉總兵大人托圖爾之命,前來捉拿天地會反賊田肇聰、趙進等人,爾等速速離開。倘若有窩藏包庇天地會反賊者,隱情不報者,格殺勿論。”

那些聽書的顧客如驚弓之鳥紛紛逃離茶樓,隻有那位商人模樣的年輕人與隨行之人在那裏處之泰然。說書人綠蔭主人正收拾行頭準備離開,鍾淩霄也帶著淩雲和鍾保朝茶樓外麵走去。馬勇正欲喝止他們停步。馬勇仔細看來,原來是鍾家二位少爺以及僕人。馬勇朝鐘淩霄拱手道:“我道是誰?卻原來是在苗疆聲名鵲起的鐘家二位公子,你們也怎麼喜歡聽這些亂七八糟的說書呢?我們在這裏奉命拿人,鍾大公子,還是趕緊回府吧,千萬不要禍及家人了。”

鍾淩霄還禮,連聲應答“多謝多謝”,拉住鍾淩雲以及鍾保就朝外走。商人打扮的那隊人馬此時亮出兵器,打算與清軍決一死戰。郭軼笑道:“看

(本章未完,請翻頁)

來你們就是天地會反賊了,天地會摩圍山分舵舵主田肇聰、靛水堂主趙進,你們今日插翅難飛,不如束手就擒吧!”

原來,那位商人裝扮的正是天地會摩圍山分舵舵主田肇聰,中年人則是那靛水堂堂主趙進。田肇聰義正言辭道:“我們既然來了,就不怕什麼,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說罷,便用手中寶劍向郭軼刺去,郭軼拿著長刀奮力向前。趙進也與馬勇對打起來,天地會其他成員對陣一隊清軍,此時打得昏天黑地,不可開交。

清軍人多勢眾,而且援軍此時趕到,田肇聰人馬逐漸不敵,很快就敗下陣來。田肇聰與趙進隻得與幾名弟兄向外奔逃。郭軼、馬勇立即帶隊再行追殺。這一切,被躲在隱蔽處多時的鐘淩霄三人都看見了。此時,清軍迅速圍攏過來,對田肇聰、趙進形成了合力的包圍圈,形勢愈發嚴峻。鍾淩雲暗自思忖道:“以往聽人說書,天地會的人都是頂天立地之人,我不可不救。”說時遲那時快,鍾淩雲在旁邊尋得一堆小石塊,他運足內力,將眾多小石塊放置手中,爾後投擲到那隊清軍身上,果然百發百中,疼得清軍哭爹喊娘。原來,這招是鍾淩雲平時所學,名喚“撒豆成兵”。

鍾淩雲再投擲了一堆石塊,打得清軍作鳥獸散。田肇聰與趙進趁勢對清軍進行反攻,清軍此時連連潰敗。郭軼派了一隊清軍,清查丟棄石塊之人。他則與馬勇一隊繼續力戰田肇聰、趙進等人。清軍發現了鍾淩雲正是投擲石塊之人,他們正欲拿出兵器緝拿鍾淩雲,平時儒雅文靜的鐘淩霄奪過一個清兵手中的大刀,使出一招橫掃千軍,真箇是處處致命,刀刀狠準,幾乎是一刀一個人,手起刀落,利索得很。

鍾淩雲詫異地望著如雪片也似倒下的清軍,以及現場血流成河的情形,禁不住為大哥精湛的武功所驚呆。他對大哥滿懷羨慕地道:“大哥,想不到你也是絕世高手。你好久也教教我。”

鍾淩霄作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言細語道:“這裏絕非久留之地,我們此時快回府,今日的一切都不能給父母講。武功嘛,我回頭再教你。”鍾淩霄此時二話不說,拉住鍾淩雲與鍾保飛也似的離開了茶樓。

話說與鍾淩雲偶遇的一家三口,此時已經到達一處五人合葬的墓地。一位來自雲頂寺的高僧領著一位十六歲上下的少年正在擺開祭品,墳墓碑文上分別刻寫著“家嚴卓世恩之墓”、“家慈汪品蘭之墓”、“叔父卓世民之墓”、“伯孃徐氏之墓”、“堂妹卓蕊婷之墓”,中年男子與婦女帶著女兒走近墓前。原來他們並非別人,中年男子便是聲名遠揚的苗疆大俠卓峰,那位風韻猶存不減當年的婦女便是卓峰的妻子、素有苗疆女俠之稱的肖妙妙是也。他們共有一女一子,長女便是跟著他們身邊的那位年輕姑娘,取名卓亦君,今年十九歲。幼子便是那跟著雲頂寺高僧佈置供品的十六歲少年,取名卓亦塵。

那位雲頂寺高僧,法號廣濟,係雲頂寺前任方丈廣智大師的師弟。廣智大師圓寂後,廣濟成為雲頂寺新一代方丈。卓峰夫婦招呼他們道:“廣濟大師,塵兒,我們來了。”卓亦塵看見父母到來,上前親熱地喊道:“爹,娘,姊姊,廣濟大師將供品都安排好了,可是大師說今日有一樁事特別奇怪。”卓峰夫婦與卓亦君上前幫忙做好祭拜台後,詢問廣濟大師道:“大師,您說有何奇怪之處?”

廣濟大師點頭額首道:“阿彌陀佛,卓大俠還有卓夫人,今日貧僧來時,你叔父一家墓地似乎已經有人來祭掃過,而且還有供品。你父母那邊也燒有錢紙,應該有人先我們上來。不過,這些供品祭拜並不像平時的普通祭拜,而是對於逝去親人的祭拜方式。”

卓峰此時眉頭一緊,對廣濟大師道:“我叔父卓世民一家隻有我一個親人,卓家在苗疆也沒有別的遠親,難道是她回來了?”

肖妙妙問道:“峰哥哥,你是說的三十年前從苗疆潛逃的玉嬌女?”卓峰對肖妙妙點頭道:“妙兒,不是她還有誰?當年她作為禦龍堂核心人物,伏案在逃,苗王下令緝拿此人。後因清軍攻佔黔州府九黎城而作罷。三十年了,玉嬌女此時已經是老太婆了吧。算了,休要提她,我們開始祭拜吧!”

祭拜儀式,廣濟大師為逝者誦經超度。卓峰一家人拜倒在地,卓峰感慨萬千,麵對父母以及叔父全家亡靈道:“爹孃,叔父伯孃以及蕊婷堂妹,你們最終還是團聚在一處了。我相信,你們之間的恩怨情仇都會說清楚的,希望過去的恩怨能一筆勾銷。你們放心,我們每年都會前來祭拜,以慰亡靈。爹孃啊,包括叔父伯孃,您們看,峰兒如今也是有妻室兒女的人了,我一定會教導好他們為人做事,為卓家光宗耀祖。”

正在這個時候,一陣狂風呼嘯,不遠處傳來一種高深莫測的女聲:“哈哈哈,卓峰,你終於來了,還我夫君命來!”隨著一波聲音傳出,一個矯健非常的身影呈現在大家眼前,這個身影用了青紗蒙麵,手中持了一把圓月彎刀,惡狠狠地注視著卓峰。

肖妙妙連忙護住亦君和亦塵,不要讓那人傷害到他們。卓峰卻氣定神閑道:“你是玉嬌女?”對方做了點頭狀,仍然眼中全是復仇怒火道:“姓卓的,你當年殺害世民,實屬大逆不道。今日我就要了你的狗命!”說時遲那時快,玉嬌女騰空飛躍,使出一招天女散花,用圓月彎刀直接朝卓峰砍來。卓峰大驚,他感覺玉嬌女武功相比三十年前,武功精進不少。他得小心應戰,確保萬無一失。他和玉嬌女相鬥幾十個回合,仍然難分難解。肖妙妙待要上前幫卓峰,廣濟大師阻攔道:“卓夫人,你護住孩子,老衲前去相助卓大俠。”

廣濟大師此時淩空飛步,使出一招“鬥轉星移”,玉嬌女難以招架,隻得節節敗退。她從懷中飛出一張幌子,上書“餘家莊”三個大字。玉嬌女長嘯一聲,道:“你們妄稱大俠,竟然以二敵一,針對我這個老婦,你們勝之不武。我們改日在餘家莊見,那個時候,老身絕不放過你,哈哈哈……”話音剛落,玉嬌女又施放了煙霧,她的身影隨著笑聲消失在煙霧裏。

煙霧逐漸散去,卓峰一家人與廣濟大師祭拜完畢,他們一行人也向返程而往。

京城紫禁城皇宮,年輕有為的康熙大帝在剪除權臣鰲拜及其黨羽後,三藩、河工以及漕運成為縈繞在他心頭上的三件大事,揮之不去。這日朝會,他召集群臣商議三藩之事。群臣自然明白皇上此刻裁撤三藩的心願,但是,迫於三藩勢力的日益增長,都默不作聲。

康熙暗自思忖道:“看來三藩勢力業已影響朝廷要員,朕不得不防,也不得不撤了。朕要拋磚引玉,引導群臣商議裁撤三藩大計。”他問內閣大學士魏承謨道:“魏大學士,你是朕的恩師,說話自然也有分量,你來說說三藩對朝廷日前都有哪些影響?”

魏承謨遵旨,麵對群臣曆數三藩之弊。例如,政體上,獨霸一方。三藩長期廣織黨羽,獨攬人事財政與軍事大權。財經上,三藩對中央財政消耗巨大,三藩中僅雲南一省每年花費中央財政千萬兩以上,成為朝廷新的威脅。聞聽魏承謨一番痛心疾首的講述,文武群臣無不膽戰心驚,紛紛贊成撤藩。

康熙環顧四周,認為時機已到,他又問魏承謨道:“魏學士,你認為我們該如何裁撤為好?”

魏承謨坦言道:“鹽鐵乃治軍根本,川東南苗疆黔州九黎城乃盛產井鹽之地,朝廷應首要掌握解決黔州府九黎城鹽務以及漕運問題,為裁撤三藩做好基礎。黔州府九黎城地處烏鬱兩江會合之處,漕運開啟運鹽之途。不過,微臣得知,黔州府九黎城內,鹽漕兩幫素來不和,鹽務走私也十分猖獗,最重要的一點,天地會反賊對黔州府九黎城早有覬覦之心,他們在那裏多有聚集,密謀大事。”

康熙聞言大驚,他對魏承謨道:“天地會密謀無非就是什麼反清復明的事,朕決意到那黔州九黎城微服私訪,魏學士與東亭隨朕前往。”(未完待續)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